【第81章 未分類異常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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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換了一支。
不是推公式。是畫圖。
次臥門關著。筆聲跟之前不一樣。推公式的時候斷斷續續。寫一筆。停一下。再寫。畫圖是連著的。一筆到底。
趙明德坐在客廳。茶還熱著。
手機亮了。鄭衛東。
“趙院士。兩個消息。先說大的。”
“講。”
“柯林斯的五公裡信號覆蓋申請。關島四十分鐘就批了。快速審批通道。”
茶杯擱了一下。四十分鐘。找一個不存在的四十五歲男性。快速通道。
“設備什麼時候到。”
“兩台移動信號分析車。衝繩調過來。後天部署。六人操作組。二十四小時輪班。”
“第二個。”
“柯林斯今晚遞了一份評估補充件。關於'東方幽靈'的威脅等級。原來是'最高優先級'。這次。建議改'直接威脅'。”
趙明德端著杯子沒喝。
直接威脅。
“依據寫了幾條。”
“三條。一。加密通訊量連續三天攀升。表明目標活躍度進入高峰期。二。宋建軍符合四十至五十五歲男性畫像。建議升級接觸強度。三。近期夏國量子計算領域出現異常級別的資源調動。與目標行為特征時間線吻合。”
趙明德看了一眼次臥。
異常資源調動。
南山。千量子比特超算。無限期專項征用。硬件加工中。
柯林斯看到了影子。影子的方向全搞反了。
“雷處原話。”
“兩段。第一段。'直接威脅。這四個字。四十分鐘批下來。說明關島中層信了。中層信了。預算打開。預算打開。部署擴大。部署越大。我看得越清楚。柯林斯先生在幫我修路。路修到家門口。他以為他在挖我的牆角。'”
“第二段。”
“'行動代號定了。標本。活的。不殺。不趕。不驚。我看夠了。蓋蓋子。存檔。柯林斯先生以後退休寫回憶錄。這段夠寫三個章節。我都替他想好了。'”
掛了。
次臥筆聲還在。沒停過。
茶幾上三樣東西還擠在一起。展示盒。字帖批注。公式草稿。
過了一陣。門開了。
小人出來了。手裡拿著兩張紙。鉛筆夾右耳。拖鞋這次隻穿了一隻。另一隻腳光著。
直奔冰箱。拉開。抽了一盒奶。關上的時候照例瞄了一眼。兩箱。整齊。關上。
叼著吸管晃到客廳。把兩張紙往茶幾上一擱。
“趙老師。畫完了。你幫我轉給老張。”
趙明德看了一眼。
圖紙。三個耦合節點。並聯路徑。編號清楚。每一段連線旁邊都有數字。兩張紙。正反都畫了。線條乾淨。沒一筆多餘的。
看了看表。從門關上到現在。不到四十分鐘。
全球唯一一張並聯量子拓撲圖。四十分鐘不到。
“我拍了給鄭衛東。”
“嗯。七到十一號節點位置我標了。散熱最優區域。別動。其他讓老張按圖排。”
吸了口奶。腳搭茶幾邊上。
沈若冰從臥室出來了。看了一眼客廳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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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八點四十了。”
“知道了。”
“字帖寫完了嗎。”
“寫了。”
“拿來看。”
小人把圖紙從茶幾拿起來。塞趙明德手裡。晃去次臥。晃回來。字帖遞過去。
沈若冰翻了兩頁。手指頭點了一下。
“這個橫折。上次說的。”
“我改了啊。”
“改了？這叫改了？下麵這個角。往外撇了。”
“那叫自然出鋒。”
“那叫沒聽話。明天加一頁橫折專項。”
小人叼著吸管。沒吱聲。把字帖收了。
趙明德拿起手機。圖紙拍了。發鄭衛東。
鄭衛東十幾秒回。
“收到。立即轉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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