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刮不出片刻清明。
然後他抬手推了下眼鏡，手指在鼻梁上按了按，袖口順便蹭過眼角，然後換了個方向繼續蹭，動作看起來像是在擦眼鏡上的霧氣，隻是那個“霧氣”擦了又冒出來，怎麼都擦不乾淨。
他把車靠邊停下來，摘下眼鏡，從扶手箱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鏡片，然後重新戴上。
整個過程他沒說一句話，車廂裡隻有紙巾窸窣的聲響和雨點砸在車頂的轟鳴。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好幾口水，才重新發動車子。
越野車在暴雨中沿著山路往前開。
天色迅速暗下來，路麵積水越來越深，有一段路麵已經被山洪衝下來的泥石蓋住了大半，老周不得不再次停車，等水退下去再通過。
沈硯坐在後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手表表盤。
雨幕像一堵牆，把天空和大地之間的縫隙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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