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予安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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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的到來讓林家別墅的氣氛柔和了許多，這隻毛茸茸的小家夥像是某種催化劑，讓這個家充滿了溫情。
奶奶蘇曼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看看小乖的羊奶粉還夠不夠。
母親葉婉買回來的寵物用品已經堆滿了半個儲物間。
二哥林辭拍戲間隙還要打視頻電話回來，非要看小乖有沒有想他。
周六這天，陽光很好。
林予安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陪小乖玩，手裡拿著一根逗貓棒，左右晃動，看著那隻小貓撲來撲去，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是小乖來家裡的第二周，比剛來時長大了一圈，毛也更蓬鬆了，撲逗貓棒的動作越來越敏捷。
它咬住羽毛的時候會得意洋洋地叼著戰利品繞圈走，小尾巴豎得筆直，像一根驕傲的旗杆。
客廳的另一邊，林辭和林鬱正在為了一個遊戲手柄的使用權進行爭吵。
“你都玩了兩個小時了！該我了！”林辭伸手去搶林鬱手裡的手柄。
“你那個賽車遊戲太弱智了，三歲小孩才玩。”
林鬱把手柄舉高，仗著自己坐的位置更靠後，輕鬆躲過了林辭的攻勢。
“那是年度最佳競速遊戲！你一個開真賽車的懂什麼遊戲！”
“開真賽車的當然懂賽車遊戲，所以我說它弱智。”
林辭氣得臉都紅了，撲上去就要搶。
兩人在沙發上扭打成一團，靠墊飛了一地，茶幾上的遙控器被撞到了地上。
林鬱被林辭壓住了一條胳膊，一邊笑一邊掙紮，嘴裡喊著“你壓到我頭發了”，林辭則大喊“你不配擁有頭發”。
小乖被這陣動靜嚇得豎起了耳朵，叼著逗貓棒躲到了林予安身後。
林予安笑著撓了撓它的下巴，說“沒事，哥哥們在鬨著玩”。
就在這時，林辭被林鬱一個翻身反製，壓在沙發扶手上動彈不得。
林鬱騎在他背上，得意洋洋地舉起手柄，衝天花板喊了一句極其響亮的粗口——是一句臟話，帶著笑意，純粹是朋友間打鬨時那種毫無惡意的粗口。
聲音很大，穿透了整個客廳。
林予安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逗貓棒“啪嗒”掉到地上。
聲音不大，但正在打鬨的林辭和林鬱同時停住了動作。
他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肩膀不自覺地往上聳了一下，脖子微微縮了一下。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防禦姿態，像一隻突然聽到槍聲的小動物，條件反射地把自己蜷縮起來，準備承受即將到來的打擊。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模糊的、久遠的、屬於另一個少年的記憶碎片在耳邊炸開——男人的怒吼，女人尖利的咒罵，然後是巴掌落在皮膚上的脆響。
那不是針對他的，至少這一次不是。
但那個少年的身體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隻要聽到有人大聲吼叫，不管針對的是誰，都會下意識地縮起身體，閉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臨。
隻有兩秒。
兩秒之後，他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緊繃的肩膀緩緩回落，恢複了正常。
他低下頭，假裝在給小乖順毛，手指插在貓咪蓬鬆的白色長毛裡，微微發抖。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沒事的。那不是針對你。他們在玩。沒事的。
但是當他抬頭的時候，發現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林辭和林鬱還保持著扭打的姿勢，但動作完全僵住了。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林予安身上，表情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大哥林修不知什麼時候從書房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但他看都沒看那份文件。
他站在書房門口，眉頭緊鎖，目光牢牢地盯著林予安那張迅速恢複平靜的臉。
最安靜的是角落裡的林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坐直了身體，那雙平時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極其危險的情緒。
不是憤怒。
是心疼。
是那種看到自己最想保護的人身上帶著看不見的傷疤時，心臟被狠狠攥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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