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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薑子期點頭，“天祭薩滿是薩滿教的大巫，煞氣之強遠超尋常巫師。我一個人去，反而勝算最大。”
這話不是托辭。封神體係的力量在關外會打折扣，帶的人越多，願力越分散，被煞氣侵蝕的風險也越大。他獨自深入長白山腹地，輕裝簡行，反而能將封神榜的力量高度集中。
沈清棠沒再勸。她走到裡屋，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靛藍色的布包。布包很鼓，塞得嚴嚴實實。她抱出來，擱在藥案上。
“回氣丹，十二枚。”她指著布包，“每四個時辰服一枚，能快速補充損耗的神魂之力。”
“破煞散，三份。灑在周身三尺內，可暫時隔絕低等煞氣侵蝕。但對天祭薩滿這個級別的……效果有限。”
“夠了。”薑子期把布包接過來，掂了掂。
沈清棠又從袖中摸出三枚用紅線串著的銅錢，遞過去。
“王裡正讓我轉交他說這些是地脈靈氣凝成的靈符。在關外雖不能完全抵禦煞氣，但至少能在關鍵時刻，為你補充一次願力。”
薑子期接過銅錢，他把銅錢仔細揣進內袋，貼著心口的位置。
沈清棠看著他收好東西，轉身繼續整理藥材。
藥廬外傳來腳步聲。衛安跑進來。
“天師，師叔。”
薑子期看向他。
“天師，我聽說……”衛安往前走了兩步，“您要去長白山？”
薑子期點頭。
“我跟您去！”衛安立刻說。他挺直了腰板，瘦削的肩背繃出一道硬朗的線條。“巨靈神化身能扛得住煞氣，我能給您當個前哨……”
“不行。”薑子期抬手，按住衛安的肩膀。
衛安的身子僵了一下。
“天祭薩滿是薩滿教大巫。”薑子期看著他，“他盤踞長白山千年，借的是整片土地的死氣。你的巨靈神化身，在關外會被嚴重壓製。”
衛安的喉結滾了一下。
會被壓製？
他想起白沙堡那個夜晚。自己變身兩米餘高的神將，刀槍不入，一刀劈開匪首的戰馬。那種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覺，讓他夜夜都在回味。
可天師說，在關外，那股力量會變弱。
“你留在白沙堡。守好這裡。護住堡裡的百姓。”
衛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尖。靴底沾著晨露打濕的泥土，深褐色。
“……是。”他吐出一個字。
薑子期沒再多解釋。他拿起沈清棠準備好的布包，揣進懷裡。
次日。清晨。
薑子期獨自走出白沙堡的堡門。
天剛蒙蒙亮。
他站在堡門外，回頭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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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堡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土牆，堡樓，幾縷正從煙囪裡爬升的炊煙。很安靜。能聽見堡內某個院子裡，有雞在撲騰翅膀。
他轉回頭，朝北望去。
遠處是連綿的荒山，山脊線在淡青色的天幕下勾出起伏的輪廓。再遠處，是看不見的遼東大地。是長白山。是天祭薩滿盤踞的千年老巢。
皇太極的底牌。
這次，我親自來收。
薑子期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金光從他周身湧出。光芒在他腳下彙聚，凝成一道若隱若現的符紋。符紋轉動，空氣微微扭曲。
他的身形，一步踏出。
再落下時，已在數裡之外。
薑子期落在一片荒地上。
他抬手，袖中的封神榜金冊微微發燙，那溫潤的金芒比在白沙堡時暗淡了不止一籌。
封神榜的願力恢複速度，慢了三成不止。
煞氣壓製。
他抬眼，環顧四周。是遼東常見的丘陵地貌，枯草伏地，遠山在灰白的天幕下起伏。
空氣裡浮著一層極淡的灰白色，是煞氣散逸後凝成的“塵”。呼吸間，能嘗到鐵鏽和某種更深沉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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