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極道的規矩？雷虎：先答應，再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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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涼了也不妨礙孟波喝得從容。
他把杯子放回桌麵，杯底與漆盤接觸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渡邊一郎的右手依然搭在短刀柄上，拇指甲陷進那道金屬紋飾的凹槽裡，食指關節微微泛白。
“雷虎的人。”渡邊一郎聲音很輕，他在自言自語，又在確認一個判決，“你應該知道，在我的地盤上晃了七天，按規矩，我可以把你的手指剁下來寄回去。”
孟波把身體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渡邊先生的規矩歸渡邊先生。”他掃了一眼走廊上站著的六名保鏢，視線在那個腋下鼓包最大的保鏢身上多停了半秒，“但我來之前，我老板交代了一句話。”
“什麼話？”
孟波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折疊的紙，用兩根手指夾著遞過去。
渡邊一郎沒有伸手接。
他的保鏢從側麵繞過來取走紙條，先檢查一遍再展開，雙手呈上。
紙條上隻有一行中文手寫字，墨跡很重，筆鋒硬得像在紙上刻字。
渡邊一郎不認識中文。
他把紙條遞給身旁那個頭發用發膠固定的男人。
“念。”
發膠男人盯著紙條看了兩秒，喉結動了一下。
“原材料的事……可以談。海上的事……沒得談。”
和室裡安靜了四五秒。
燭台上的火苗跳了兩下，沉香的煙氣在燈影裡拉出一條彎曲的細線。
渡邊一郎把紙條折好，放在短刀旁邊。
“雷虎倒是坦率。”他用左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輕抿一口，“他把話分成兩半，一半軟一半硬。原材料可以談，說明他知道我掐著他的脖子。海上沒得談，說明他準備在那片海域跟我撕破臉。”
孟波麵無表情。
他注意到渡邊倒茶時用的是左手，右手沒有離開刀柄。
“準不準確，我不清楚。”孟波的語氣鬆散，像在酒吧裡跟朋友聊天，“我不過是跑腿送信的。”
“跑腿送信的人不會在歌舞伎町蹲七天。”渡邊一郎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他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舊紋身的邊緣，是一條纏繞著櫻花枝的蛇。
“你在觀察我的護衛輪換規律、我的出行線路、我的會客時間。雷虎派你來，不單是送信。”
孟波笑了，眼角擠出幾道紋路，透著股滿不在乎的勁兒。
“渡邊先生眼睛真尖。”
渡邊一郎沒接他的恭維。
他的右手慢慢把短刀從漆盤上拿起來。
刀鞘的黑漆在燭光下泛著幽深的釉色，刀柄上纏著白色的絲絛，絲絛邊緣已被汗漬浸得發黃。
“這把刀跟了我二十七年。”渡邊一郎用拇指推了一下刀鐔，刀刃露出一線寒光，不到半寸，“我的指頭，用它切的。我的規矩，用它立的。”
他把刀放回桌麵，這次刀口對著孟波。
“回去告訴雷虎。在櫻花國的地界上，我渡邊一郎的規矩就是天。他在龍國怎麼橫都行，手伸到東京來，我不認。”
孟波低頭看了看那把對著自己的短刀，又抬頭看了看渡邊一郎。
“渡邊先生，我有個毛病。”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極小的距離，“見了漂亮的刀就手癢。”
走廊裡的六名保鏢同時向前邁了半步。
孟波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臉上的笑意不變。
“開玩笑。”
渡邊一郎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把短刀收回鞘裡，放回漆盤。
“回去吧。帶上你那位老板的原話。”他端起茶杯，杯沿離開嘴唇的一刹那補了一句，“也替我帶一句話。”
“請講。”
“雷虎的船要是敢走馬六甲那條航道，我不介意讓鬆田給他上一課。至於原材料。”渡邊撥弄了一下短刀上的白色絲絛，“讓他出一個我滿意的價格。我說的不是錢。”
“那是什麼？”
渡邊一郎沒有回答。
他朝保鏢擺了擺手，推拉門從兩側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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