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
鐵浮屠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早就忍不住了。
“終於能脫了？”
“去三號碼頭，把箱子截下。別傷碼頭工人。”
鐵浮屠咧開牙，語氣裡壓不住勁。
“明白，隻拆洋人的手。”
孟波拉開車門。
“老板，我們去哪？”
雷虎坐進後座，把那份罵他的報紙攤在膝上。
報紙油墨還沒乾透，標題黑得刺眼。
他拿起筆，在“黑幫頭目搶奪文物”旁邊寫下兩個字。
已歸。
車子開出後巷。
街角一家茶餐廳剛開門，玻璃門上還掛著水珠。收音機裡播著早間新聞。
“昨夜半山私人收藏館發生衝突，一件疑似圓明園舊物去向不明。警方表示案件仍在調查中……”
茶餐廳老板娘把收音機音量調大，邊擺碗邊罵。
“又是雷虎？這個撲街一天到晚搞事。”
旁邊一個老伯翻著另一份報紙，指著霍爾登被抓的照片。
“也不一定，你看，這洋人偷咱們東西。”
老板娘把熱奶茶放到桌上，杯底碰著桌麵一響。
“偷東西的該抓，黑社會也該抓。”
老伯點點頭。
“都該抓。”
沒人知道，那件銅首已經躺在地下二層的防震箱裡。
箱蓋貼上封條，封條上蓋著紅色印章，印泥還帶著新痕。
雷虎的車駛向碼頭。
車內，沈曼把新傳來的外媒稿件遞給他。
“他們給你起了新外號，港城文物劫匪。”
雷虎看完，沒笑，隻把稿件折成方塊。
“挺順口。”
孟波從後視鏡裡看他，語氣發緊。
“老板，你真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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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把紙塊丟進煙灰缸。
“解釋給誰聽？”
通訊頻道裡，鐵浮屠的車隊已經接近九龍三號碼頭。
背景裡有發動機聲，還有他換彈匣的金屬聲。
“老板，碼頭門口有英資安保，八個人。還有跛豪的人，沒動手，站旁邊看。”
雷虎按下通話鍵。
“告訴他們，今天誰讓路，長城基金記一筆。誰擋路，賬也記。”
鐵浮屠笑了聲。
“老板，跛豪來了。”
車內短短安靜了半秒。
雷虎視線越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
碼頭入口，跛豪拄著龍頭拐杖站在路燈下，身後是阿豹和幾十名老派馬仔。
老人腰仍挺著，右腿不便，卻沒有坐車。
鐵浮屠的車停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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