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老板，他的檔案越查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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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碰箱子，我先送誰進海裡。”
鐵浮屠的槍口頂住貨櫃門，黑洞洞的槍管壓在鐵皮上。
英資安保舉著短槍，手腕繃得發酸，卻沒敢再往前送半寸。
兩隻木箱擺在貨櫃深處，紅蠟封條貼得嚴嚴實實，箱角還沾著海鹽和泥點。
海風卷著柴油味從碼頭吹過來，吊車吊鉤在半空輕晃，碰到鐵架，發出細碎的響。
跛豪拄著龍頭拐杖站在鐵門前，拐杖底端壓著一塊油汙。
阿豹帶著幾十名馬仔堵在兩側，碼頭工人全縮到吊車後頭，沒人敢多喘一口氣。
雷虎把報紙遞到跛豪手裡。
“這兩隻箱子，誰的？”
跛豪接過報紙，低頭看見“文物劫匪”四個字，拇指在紙邊壓了壓。
紙頁被海風掀起一角，他按住，隔了幾秒才開口。
“貨從我舊線走，錢不是我收。”
孟波把左輪從腰後抽出半截，槍柄在掌心轉了半圈。
“豪叔，這話要給洋人聽，他們也許信。給我們老板聽，太薄。”
跛豪沒辯，隻把拐杖頭點向阿豹。
阿豹喉結滾了兩下，額邊汗珠順著鬢角滑進衣領，硬著頭皮說：“霍爾登的人昨晚找過來，說是外交貨，給三倍價，隻借船位，不開箱。叔沒點頭，是我下麵的人貪。”
鐵浮屠嗤了一聲，槍口在貨櫃門上磕了磕。
“貪？拿祖宗的東西換洋錢，你這叫賤。”
阿豹腮幫子繃住。
他身後有個年輕馬仔罵了一句，腳剛往前探，鐵浮屠左手從腰側拎出一枚槍榴彈，卡進發射器下方。
那人喉嚨一噎，把腳收了回去。
雷虎沒看那些馬仔，隻對跛豪吐出兩個字。
“開箱。”
英資安保隊長用英文喊：“這是受保護貨物！你們沒有權利檢查！”
雷虎抬了下手。
阿鬼從車旁走出，軍刺在掌間翻過半圈。
安保隊長剛要扣扳機，腕骨已被刀柄打偏，短槍脫手落地。
阿鬼膝蓋頂上他腹部，把人壓到貨櫃門上，鐵皮被撞得發顫。
“翻譯。”
孟波走過去，貼著安保隊長耳邊用英文說了兩句。
那隊長咬著牙，汗從鼻梁滑到唇邊，硬是不答。
白紙從後車下來，白手套拎著一隻小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霍爾登的供述從裡麵傳出，走私線路、付款賬戶、碼頭聯係人，連阿豹手下收錢的時間都報得清清楚楚。
跛豪握拐杖的手換了個位置，拇指壓在龍頭眼珠上。
阿豹後背很快濕了一塊，衣料貼在身上。
雷虎衝鬼手一點下巴。
鬼手蹲到木箱前，細鉤探入鎖扣，撥、挑、壓，隻用了十來秒。
鎖舌彈開，箱蓋被掀起。
防震棉中躺著兩件銅器，一件獸麵紋方壺，一件鎏金銅佛手，外層包著舊報紙，紙麵上還印著幾十年前英倫拍賣行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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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妹趕到時，剛好瞧見銅器露出來。
她咬著煙，煙灰落到鞋麵上也沒管。
“這幫鬼佬，真把港城當倉庫了。”
跛豪把報紙折好，遞還給雷虎。
“箱子你拿走。”他轉向阿豹，嗓子壓得發啞，“阿豹，跪下。”
阿豹抬起脖子：“叔！”
跛豪拐杖抽在他膝彎上。
阿豹跪到碼頭水泥地，膝蓋磕出一聲硬響。
幾個老派馬仔想上前扶人，跛豪抬手壓住，手背青筋頂起。
“雷虎，今天這兩件東西，從我舊線出來，是我管教不嚴。港城江湖，欠你一個交代。”
雷虎彎腰，撿起地上那支英資安保的短槍，拆彈匣，退膛，把零件一件件丟進海裡。
“交代給我沒用。”
他指了指木箱。
“給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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