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背過英軍胸章，這個罵名我背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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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四十，港城還沒完全醒，街麵潮氣未散，三輛黑車壓著路邊水痕，停在中環一棟灰色辦公樓的後門。
樓外掛著一家普通貿易公司的牌子，招牌舊得掉漆。這裡實際是龍國駐港的秘密聯絡點。
門口沒有哨兵，隻有一個賣報老人蹲在街邊。
報紙攤上壓著半塊磚，紙頁被晨風吹得輕響。
雷虎下車時，賣報老人抬了抬眼皮。
“雷老板，今天報紙要不要？”
孟波伸手去拿。
老人用兩根手指按住報紙邊角。
“這份不賣。”
雷虎走過去，視線落在頭版標題上。
《英資家族涉嫌轉移圓明園舊物，港城黑幫頭目現身現場》
副標題更紮眼：雷虎疑以黑道手段搶奪拍賣文物，警方介入。
孟波當場罵出聲：“這幫報館昨晚不是已經敲過了？”
沈曼接過報紙，翻開內頁，指尖在版麵上停了停。
“不是我們控的那三家。英資臨時扶了一張小報，半夜加印，錢從離岸賬戶走，凱還在追。”
雷虎拿起報紙，看了兩行，反倒把紙折得整整齊齊。
“寫得挺好。”
孟波一愣：“老板，這都罵你搶劫了。”
“東西在我們手裡，罵兩句不虧。”
賣報老人沒多話，從報攤下抽出另一份，遞到雷虎麵前。
封麵上是霍爾登被帶走的照片，標題直接點出非法采血和文物走私兩條線。
那是十三妹連夜推出來的版。
雷虎把兩份報紙都買下，塞給孟波。
“留檔。”
後門從裡麵打開，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快步出來。
他沒有報姓名，隻側身抬手。
“雷先生，裡麵請，上麵的人已經等著了。”
辦公樓地下二層，燈光壓得很低。
長桌上鋪著防震軟墊，幾名文物專家圍著紅布包。
手套、放大鏡、檢測儀、記錄本，全按順序擺好，連桌角都貼了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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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把紅布包放下。
雷虎沒有碰，隻退到旁邊。
中山裝男人壓低嗓音：“這位是許老，國家文物鑒定組的。”
許老頭發全白，背有些駝。
他先沒看雷虎，而是洗過手後戴上手套，慢慢解開紅布。
銅首露出來那一刻，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離銅麵隻差半寸。
旁邊一個年輕專家把檢測儀遞過去。
許老擺手。
“不急。”
他俯下身，隔著手套輕輕碰了碰銅首耳後的裂紋，指腹沿著邊緣停了兩下。
“當年資料裡記過這道傷，火燒後搬運磕出來的。”
年輕專家喉結動了動，沒有插話。
許老拿起放大鏡，繞著銅首看了十多分鐘。
屋裡沒人催，隻有儀器低低運轉的聲音。
鐵浮屠守在門口，西裝扣子繃得快要投降。
他把肩膀往裡收，站得比在槍口前還規矩，生怕碰到屋裡的儀器。
孟波湊過去，小聲嘀咕：“你這姿勢像被罰站。”
鐵浮屠斜了他一眼。
“閉嘴，這裡東西貴。”
許老放下放大鏡，摘下手套，轉身對中山裝男人點頭。
“真品。”
兩個字落下，屋內幾名專家都鬆了口氣。
有人低頭擦鏡片，擦了兩下才發現布拿反了。
有人翻記錄本，手忙腳亂翻過了頁，又趕緊翻回來。
許老轉向雷虎，唇動了幾下，才開口。
“雷先生，這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雷虎把那份罵他的報紙放到桌邊。
“捐。”
許老怔了怔：“無償？”
沈曼從包裡取出文件，放在桌上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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