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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李百石滿臉的笑全收了。
“大哥，不行。”
他，嗓門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毫不退讓的勁兒。
“咱們那攤子上的東西，調料的配法，醃肉的手藝，哪一樣是能讓外人碰的？萬一他嘴上不把門，傳出去……”
話說到這兒，硬生生刹住了。
李千石側頭看了他一眼。
百石真實的想法，他清楚，擔心的不是秘方泄露，是怕有人撞破那些不屬於這個朝代的東西。
李武蹲在地上，黢黑的臉漲得通紅。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骨頭磕骨頭的悶響。
“千石哥！你要是肯收留我，那就是天大的恩情！我李武要是做出半點恩將仇報的事，天打五雷轟，出門摔死，死了都沒人收屍！”
幾句毒誓發得又急又狠，嗓子都劈了。
李千石沒接這茬，他隻是看向李武。
“這件事，你爹知道嗎？”
李武一愣，粗糙的手撓了撓後腦勺，滿臉莫名其妙。
“讓我爹知道乾啥，讓他乾活？他那把老骨頭，扛一袋糧食都喘半天，還不如我利索呢。”
李千石沒笑。
“李武，你想清楚一件事。”
他從窗縫裡投出去的餘光掃了一圈院外。
夯土的漢子們還在乾活，但動作明顯比剛才慢了，好幾個人的腦袋不時往這邊歪。
“村子裡多少人吃不飽飯，你心裡有數。”
“你跟著咱們去鎮上乾活這事，一趟兩趟能瞞住，十趟八趟呢？”
“你天天早出晚歸，兜裡揣著銅板回來，臉上的菜色一天天褪下去。”
“你覺得那幫餓紅了眼的人，會當看不見？”
李武的嘴張了一半，話卡在喉嚨裡。
他確實沒想過這一層。
剛要開口，李千石抬手打斷了他。
“我答應你。”
李武整個人彈了一下，那雙曬得發紅的眼裡躥出一團亮。
“但有個條件。”李千石豎起一根手指，“回去把這事跟你爹說清楚。你爹點了頭，你再來。”
“這……”
“整個村子裡誰家幾口人、誰家揭不開鍋，村長門兒清，你一個人偷著去賺錢，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到時候村裡人追究起來，你爹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李千石的大拇指摁在膝蓋上，用力搓了一下。
“反過來，你爹要是知情，有他這個村長幫著遮掩，咱們在外頭的動靜就能壓得住。”
李武腦袋裡轉了兩圈，一拍大腿。
“成！我爹那人嘴嚴，不會往外吐半個字，他肯定答應！千石哥你等著，我這就回去問！”
說完撒腿躥出了草簾子，差點把門框撞歪。
院子外頭，腳步聲急促地遠去了。
李百石端起涼透了的水，一口灌下去，喉結狠狠滾了一回。
“大哥，這事……真要讓村長一家都知道？”
“你覺得還能瞞多久？”
李千石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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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那種人精，已經開始嗅味兒了，與其等別人來捅破這層窗戶紙，不如咱們主動拉一個靠得住的進來。”
“村長在這地界上說話有分量，有他擋在前頭，比咱們一家子悶頭扛要穩當得多。”
李百石低著頭，半晌沒吱聲。
他打小就服這個大哥，不是因為大哥拳頭硬，是因為大哥做的每一個決定，事後回頭看，從來沒走岔過。
“大哥拿主意就好。”
李千石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沒再多說。
第二天，天還黑著，李千石就從炕上起了身。
穿過那道時空裂縫落腳時，影視城外的街燈還亮著。
兜裡的手機響起，屏幕上跳著孫導的名字。
“喂。”
“千石！恭喜啊小子！”
孫導那破鑼嗓子隔著電波都能把人震聾，“楊導那邊剛才給我回了話，你過了！”
李千石攥手機的五根指頭齊齊一縮。
“一周後去《暗潮》劇組報到，這回跟組七天左右。你把家裡頭安排妥當，到時候別遲到。”
“……孫導。”
李千石嗓子發緊，胸腔裡頭那股滾燙的東西一個勁兒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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