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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乾軍營裡，這套身法能在三招之內撂倒一個普通兵卒，他靠這幾手近身的功夫活了下來。
十二招打完，收勢。
侯勇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在手裡轉了兩圈，指著李千石的左肋。
“你剛才第三招轉身的時候，左肋門戶大開，整整空了有一秒。”
木棍尖端移到他的膝蓋。
“第七招前踢之後落地，膝蓋沒收，重心前傾。真打架的話，對麵一個側掃腿過來，你直接趴地上。”
又往上點了點他的下巴。
“還有這兒。你出拳的時候下巴抬得太高，脖子全露出來了。”
三個破綻。
李千石的後脊梁竄過一陣涼意。
“力道不錯。”侯勇把木棍往地上一杵，“看得出來練過。但你這路子……”
他頓了一拍，措辭很直白。
“全是野路子，招式銜接之間縫隙太大，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碰上專業的，三招之內就能找到你的漏洞。”
李千石的拳頭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
沒反駁。
行伍裡教的東西，本就是大開大合的殺敵術。
“請教我。”
侯勇挑了下眉。
“急什麼，先跟著走。”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
侯勇沒教他新招式，隻把他原有的每一個動作拆碎了，重新拚。
“出拳的時候，肘不要完全伸直。留三分，回防的時間就夠了。”
“轉身收肘的同時，左腿往回帶半步。這半步就是你的保命距離。”
“膝蓋永遠微曲。你站得再穩，膝蓋一鎖死就是個木樁子。”
這一次，當李千石把所有調整串在一起，重新打了一遍那套身法。
從頭到尾，渾然一體。密不透風。
李千石呆呆站在墊子中央，兩條胳膊垂在身側。
這套東西如果帶回大乾，行伍裡那幫兵卒，十個也拿不住他一招。
“行了，今天到這兒。”
侯勇把木棍往牆上一靠，扯過毛巾擦了把汗，語氣平淡。
“你底子比我預想的好。當初楊導跟我說找了個群演出身的來演動作戲，我還犯嘀咕。”
他拍了拍李千石的肩膀，力道隨意。
“光拍戲的話，夠用了。回去把今天的東西消化消化，明天接著。”
李千石轉過身，正對著侯勇，腰板挺得筆直。
“師父。”
這稱呼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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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勇愣了一拍。
“什麼師父不師父的，”他擺了擺手，嘴角到底翹了一下，“我就是個武指，吃這碗飯的。”
“不一樣。”李千石搖頭，措辭從腦子裡找了幾圈才拚對。
“我以前在鄉下，也跟人學過拳腳，但從沒人和您這樣，把每一個動作的道理講得這麼透。”
他頓了一下。
“您是我遇到過最厲害的師父。”
侯勇那條毛巾在手裡搓了兩下，停住了。
他在這行乾了十幾年，帶過幾十個演員，有客客氣氣喊他侯指導的，有拍完就翻臉不認人的，有覺得武指就是個教跳舞的工具人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用這種帶著敬畏的口吻叫他師父，還說最厲害。
侯勇把毛巾往脖子上一甩，下巴不自覺地揚了兩度。
“那可不，你師父我可是年全國散打錦標賽七十五公斤級冠軍，退役之後才轉的武指。”
全國冠軍。
是這個世界裡，實打實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頂尖高手。
“師父！”李千石的嗓子緊了，我竟然能被全國冠軍親自教……”
侯勇笑出聲，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少拍馬屁。不過你小子說話確實中聽。”
“跟你說句實在的，現在演藝圈裡，動作戲全靠替身撐。十個演員九個半連翻跟頭都不會。”
“你要是能自己上，所有近身打戲都實拍，那就是你最大的賣點。”
“獨一份的東西，比什麼流量都值錢。”
李千石點頭，嘴上應著，腦子裡卻已經拐到了另一條道上。
“師父，”他往前踏了半步，“您剛才說碰上專業的三招之內就能找到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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