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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千石愣了半息。
微博這玩意兒他在手機上見過，一條東西發出去，千萬萬的人都能瞧見。
“當然可以。”
李千石說完這話，吳羽就把帕子又翻看了一遍，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那我可得好編兩句。”他拿手指在屏幕上戳著，“這種手藝，藏著太可惜了。”
棚子外頭的動靜還在往裡鑽。
壓著的尖叫一陣一陣，舉牌子的、踮腳的，把正門堵得水泄不通。
張倩往後縮了半步，拽了拽李千石的袖子。
“快走吧。再不走，等他們散場，咱倆就出不去了。”
李千石把口罩重新戴上。
出來的時候走的還是那道鐵皮後門，抽煙的場務擺了擺手放行。
一路繞到棚區外頭，那群粉絲壓根沒往這邊瞧一眼。
車開出影視城西區，張倩才鬆了肩。
“還好你機靈，進去就沒出來。”她打著方向盤，“要被那幫人逮著，今天別想清靜。”
李千石把帆布袋往腿上攏了攏，腦子裡轉著另一樁事。
“上回你提的那個網店。”他偏過頭，“到底咋弄？”
張倩踩油門的腳頓了一下。
“你想開了？”
“娘繡的那些，光賣給你幾個朋友，走不遠。”李千石把袋口拉開，露出底下那一摞帕子。
“開個店，掛上去，誰瞧上誰買。這樣娘繡多少，能賣多少。”
張倩樂了。
“早該這麼想。”
車一停穩，她就把手機塞過來，手指點著屏幕一步步教。
注冊、實名、填店鋪名字、傳圖、定價。
“阿姨這手藝，沒一點毛病。”她一邊教一邊說。
“掛上去準火。我跟你講，城裡那些人，就好這一口純手工。機器繡的他們一眼就嫌棄。”
李千石照著她說的，一項一項填，填到店名那欄，他頓了頓。
“叫啥好？”
“你自個兒琢磨。”
李千石想了兩息，敲下三個字，桂蓮繡，娘的名字。
他把那幾塊帕子攤在車座上，挨個拍了照傳上去。
蘭草、纏枝、密到看不出接頭的針腳，一張張碼進店裡。
“成了。”張倩瞄了一眼，“就等人來買。”
回到影視城東門那條街，天色擦黑，張倩熄了火，沒急著走。
“還有件事。”她拿手指敲了敲方向盤，“我那幾個朋友，想跟你吃頓飯。”
李千石把帆布袋往肩上一挎。
“她們一直拿著你娘的帕子，又聽我說你這人實在，價錢一分沒多收。”張倩頓了一拍。
“就想見你本人。不過你要是不樂意，也沒事，我回了她們就是。”
“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李千石答得乾脆，“吃頓飯而已，到時候我請，定好地方喊我一聲。”
張倩張了張嘴，原本想推一句哪能讓你破費，話到舌根又咽了回去。
心裡頭莫名一跳。她趕緊把視線挪向車窗外頭。
“那……行。”她拿手指卷了卷頭發，“明天我跟她們說。”
李千石沒瞧出她那點不對勁，拉開車門下了車。
“那我先回了。”
李千石確認沒漏什麼，才把帆布袋收拾好，能帶過去的針線、台燈、繡線，分門別類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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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這頭，正是晚上，他剛把東西在屋裡放好，掀簾出來，腳步就頓住了。
院子裡站滿了人。
各家的主事都在。
李樹根拄著拐站在最前頭，身後烏泱一片，油燈的光從灶房漏出來，照在那些臉上。
李千石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村長？”他走出去，“這是……都準備好了？”
李樹根往前挪了半步，腰彎著，可這回那聲音半點沒含糊。
“千石啊，我們都商量過了。那太監臨走撂的話，你也聽見了。退一步，下個月還有下個月，沒完沒了。”
“與其等著被一茬一茬地割。還不如聽你的，搏一回。”
院子裡幾十顆腦袋，齊刷點了下去。
李鐵柱擠上來，搓著凍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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