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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珂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這東西不能按市麵上的價賣，機器繡的根本沒法比。”
張倩趕緊掏出手機，點開那個桂蓮繡的店鋪頁麵，遞過去。
“你們看，這是大叔剛開的網店，就掛了幾塊帕子，就是上次你們托我要的。”
幾個腦袋湊過去看。手機屏幕裡，蘭草、纏枝、仙鶴，一張張圖片排開，價格標得不高。
林小滿眨了下眼。
“這價……太便宜了吧？”
“剛開始嘛。”張倩把手機收回來，“沒經驗，定價保守了點。”
楊斐斐靠回椅背，她看向李千石。
“阿姨這手藝，藏著太可惜了，你要真想做這個，我可以幫你聯係幾個博物館文創的渠道，那幫人最吃這種純手工。”
李千石擺了下手。
“謝謝楊姐，不過我娘身子不算好，繡得慢，網店就是掛著玩，能賣幾塊是幾塊。”
周薇端著茶杯笑。
“張倩，你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又是聯係劇組，又是幫帕子，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也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
張倩瞪她。
“那時候我是沒能力，現在好不容易有能力了，幫一下怎麼了？”
“是是是，幫一下。”周薇拖長了調子，“幫到連朋友圈都懶得發了，整天圍著一個人轉。”
張倩的臉又紅了，她抓起桌上的花生殼朝周薇扔過去。
“吃你的！”
包廂裡笑成一片。
李千石坐在那兒，看著她們打鬨。
他沒太聽懂這些女人話裡彎彎繞繞的機鋒，隻覺得氣氛熱絡。
他把茶壺放下。
“這還沒上菜呢，我去催一下，再拿點酒水過來。”
楊斐斐擺手。
“行，麻煩千石了。”
李千石起身，推開包廂門走出去，走廊裡鋪著深紅色地毯，腳踩上去沒聲音。
他往樓梯口走，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幾句話。
他搖了搖頭，不想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頓飯吃好。
這幾個女人都是張倩的朋友，換到大乾，那都是能跟縣令說上話的主。
他一個泥腿子，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已經是天大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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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門口，他找到服務員報了包廂號。
又指了指酒水單。
“來兩瓶黃酒，一壺溫的。”
服務員記下，轉身往後廚走，李千石靠在牆邊等。
回去的時候，包廂門虛掩著。
裡頭壓著的笑聲一陣一陣傳出來。
他推門進去，張倩正拿著手機給陳珂看什麼，兩人頭挨著頭。
楊斐斐在跟周薇低聲說話，手指在桌上劃拉，林小滿端著茶杯，安安靜靜地聽。
他把酒水放在桌上。張倩抬頭，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
“催到了？”
“說是再有十分鐘。”李千石把溫好的黃酒倒進分酒器，給每個人麵前的小杯斟滿。
“先喝點暖暖。”
楊斐斐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不錯，還挺會挑。”
“瞎買的。”李千石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酒過三巡，桌上的話題從蘇繡聊到劇組八卦，又拐到最近幾部新戲。
李千石大部分時間聽著，偶爾接一兩句，他發現這些女人聊起天來，信息量極大。
哪個導演跟製片人吵架了，哪個演員的合約到期要跳槽，哪個劇組的盒飯難吃得要命，全是圈子裡的彎彎繞。
他豎著耳朵聽，這些事他在大乾的時候想都不敢想。
那時候能跟村長說上話，就算是頂天的人脈了。
飯吃得差不多，周薇招手叫來服務員結賬，張倩攔了一下。
“我來吧，今天是我組的局。”
“行了。”楊斐斐把她的手按下去，“你那點工資，留著給千石買設備吧，今天我請。”
陳珂也點頭。
“對，算我的，下次你再請。”
張倩張了張嘴，沒爭過。
更別說李千石了，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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