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就打來電話，大喜過望。
“功夫不負有心人呀！”馮偉聽聲音就能聯想到李老板把嘴角咧到耳朵根的樣子，“我朋友那邊就要跟咱們兌現了。”
“你是說——”馮偉意識到自己在辦公室，隔牆有耳，於是壓低聲音，“買藥的那幾個朋友？”
“對呀！他們在北方已經有了幾個根據地，離你最近的就在石家莊。他們跟我說，多虧了咱們開的這些個送貨線路。兄弟，錢這就到位了，一百萬！”
“哎呀，那真是……”馮偉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
不過辦公室打電話還是得悠著點，於是他搪塞幾句，趕緊斷了線。他又在屋裡走了幾個來回，覺得渾身是勁。
一百萬。他嘴裡嘀咕著。都是值得的，都是值得的。他忽然又想起孫勝雪和他們的女兒，甚至付曉鮮紅的唇。他搖搖頭，把這些從他腦中趕出去。一切都是值得的，這是他的命。
但並不是一切都恢複了正常，馮偉的情緒變得大起大落，低落的時候恨不得立刻死掉。每當他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就從李老板那包他號稱下回來北京玩兒的時候還得用得上的小藥包裡掏出一粒藥丸吃了。很快，他就成了名副其實的癮君子。
李老板說的那筆錢到位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後了。不愧是做風險生意的黑道分子，好話提前半年說，準知道李老板他們沒膽子直接上門要去，於是能拖著就拖著。而且說好的一百萬，馮偉隻拿到三十五萬。原來不是每人一百萬，是一共一百萬。李老板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但是三十五萬也不是小錢，馮偉也就沒叫喚著被騙了。而且出於某種他不想深究的心理動機，他決定拿出二十萬轉給辛惠誠。
看到折子上的存款之後，辛惠誠一把抱住馮偉，“好兄弟。真夠意思。”
馮偉伸直脖子，吸了口氣：“哥，都是你贏得的，我就是幫你開了個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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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惠誠這個沒見過大錢土包子，二十萬就不知道太陽從哪邊出來的了。他深呼吸兩次，問馮偉：“這筆……是你那些合同弄出來的錢？”
馮偉微微一笑，當然不能跟他實話實說。雖然辛惠誠在整件事情裡起到了最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也是知情最少的人。他這種人一旦知情了，糟糕的心理素質和讓人笑掉大牙的撒謊能力肯定會把一切都搞砸。
“其實不是，”馮偉說，“那些錢我也沒拿著。我待會兒跟你解釋。咱們找個地兒好好玩玩去。”
於是馮偉帶著他去了隻跟著韓衛銘來過一次的夜總會。
“哥，這次咱們賺大了，咱也不是一般人了。玩兒就得玩不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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