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這麼說當然沒錯，但是之所以陳述昇敢於留下這些所謂“大有可為”的地方，不擔心別人搶先，是因為他有信心，知道別人沒能耐做下去。這也是陳述昇短時間內名聲大震的原因之一。
現在胡佳玉開口了，他該如何應答呢？這個胡佳玉究竟有沒有隱藏她的目的呢？“我沒做下去是因為……”陳述昇張著嘴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是因為我看不出有什麼意義。”
而實際上，陳述昇沒有往下做是因為再繼續下去，也未必會再給他帶來同樣大幅度的金錢收益了。當收益下降的時候，就是投資需要收斂的時候。生意上如此，學術上又何嘗不是呢？畢竟人終其一生都置身於利益的角逐，陳述昇已經越來越明白怎麼套取利益了。
胡佳玉攤開雙手，仿佛這是世界上最不可理解的想法。“難道……難道您不想看到純數字描繪的世界和人生嗎？從我的角度——任何地點；從您的角度——任何生物——都可以轉化為一套公式，難道不是很……迷人嗎？”
陳述昇知道這很迷人，確切地說是記得這種迷人的感覺。一種萬事萬物都在精確的計算之中的感覺，一種筋鬥雲飛不出如來的掌心的感覺。在數學的世界裡，仿佛距離創造宇宙的至高存在僅有一道數字的屏障，是最接近神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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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早已過了夢比天高的年紀。如果說現在的他確實覺得什麼迷人，那也是胡佳玉此時臉上洋溢的那種神情和眼中放射的野心的光芒。野心和女人結合在一起有著如此危險而迷人的魅力。
陳述昇的腦子開始不聽使喚，閃爍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麵，就像當初他對秦芳的感覺一樣。他並不意外，他對很多女人都有過性幻想。而且早在多年已前他就已經悲哀地發現，除了性，再也沒有什麼能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了。
可這個胡佳玉究竟底子乾淨不乾淨還兩說，千萬不可被性欲衝昏頭腦。
“這就是你的理由？”陳述昇反問。
胡佳玉笑了笑：“這是沒人探索的領域，我為此著迷需要理由嗎？”
陳述昇揚了揚眉毛。的確不需要。
“我希望協助您繼續研究您的理論。而且我想您不會否認我是有天賦的，畢竟我用實際行動向您展示了我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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