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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述昇給秦芳的男友寫了推薦信，也是在寫推薦信的時候才知道他姓甚名誰。信沒寫幾句，有點對付事的嫌疑，但他的名號在那擺著，總歸是有用的。
在那之後，他就暗示秦芳兩人關係到此為止，因為怕她又有更多要求。而秦芳似乎也看出來陳述昇的言外之意，沒說什麼，算是默認關係結束。隻是在那以後，每次兩人相見，四目相對的時候，秦芳的眼裡總像是能射出刀子來。
所以連續一周時間，每當鈴聲一響，他就宣布下課，有時候連作業都忘了留了，抓起教材就匆匆走出教室。這天也是一樣。他邁出門口，左右看看——沒瞅見秦芳，是個好兆頭。他呼出一口氣，一溜小碎步走到樓梯口。
“教授。”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陳述昇怔了一下，但顯然那不是秦芳的聲音。他回過頭——原來是那個他在衛生間門口撞到的女生——那個有著修長大腿、性感膝蓋的女生。
“對不起，老師。”女生調皮地聳了下肩。
“啊，是你……你是哪個班的？我一直都沒法記住這麼多學生。”
她搖了搖頭：“教授，我叫胡佳玉，我不是您的學生。”
“哦……”哦……啊？
那她是蹭課的？陳述昇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笑了笑——她肯定很清楚自己笑起來跟好看，但其中卻夾雜著一點羞澀，這讓她的笑容更加迷人。那種魅力絕不是秦芳之流所擁有的——那是學不來的。“我想問問您，您知道我通常坐在哪裡嗎？”
“嗯？什麼坐在哪裡？”陳述昇迷惑了。
“您一定每節課都注意到我來了，對不對？”
他沒有點頭或者搖頭，他該怎麼回答？說實話嗎？對，我每節課之前都會盯著一個女生看，我甚至希望能看到她的裙下——逮捕我吧。“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陳述昇趕緊岔開話題，“你可以旁聽，我不介意。當然有的老師會介意，我上大學的時候經常被轟出——”
“不是的。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女聲打斷他的話，言語很客氣，分寸拿捏得很好。“我是想問，如果您確實在課前注意到我來了，我想知道您是否在上課的時候看見過我呢？當然除了最後一節。”
陳述昇又愣住了。
女生依然保持著微笑，但是嘴角卻有了微妙的變化——她看懂了陳述昇眼裡的詫異，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說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最後一節課我是隨便坐的，就是為了給您留下印象。不過教授過目不忘，早就記住我了。”
她還真是會說話。
身邊不停有人上下樓梯，但是陳述昇完全將他們忽略了。他內心中的什麼被喚起了，遠比麵前這個女孩的一張甜嘴和超短裙更讓他有興趣。他想起第一次聽艾鈺宸闡述想法時，自己的內心快速燃起了一股火苗，那種灼燒並不痛苦，而是舒服，還有一點微微的麻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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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能解釋一下嗎？”陳述昇問。
“當然，不過我們應該找個您空閒的時間單獨聊一聊。”她笑了。
當然可以。
這個女孩很直接。陳述昇喜歡性格直接的，隻是當即定下約見的時間和地點是不是有些太強勢了？但無論怎樣，陳述昇同意了。
星期六下午，他罕見地來到了留學生宿舍區。這裡有一間咖啡廳，剛開業不久，提供半土不洋的套餐和貴而難喝的咖啡飲料。因為為期三個月的“開張大吉”還沒有招攬到多少顧客，所以近期又推出了持續降價特惠——“開張進入第二季，組團折扣”。
“兩個人不算組團。”服務員生硬地對陳述昇解釋道。
兩個人當然不算組團。陳述昇走進咖啡廳，看著兩旁匪夷所思的假植物裝飾，心裡嘀咕著：是啊，連凶殺都得是連殺三個人才能叫連環殺手呢。
一名膚色黝黑的留學生從他身邊擠過去，嘴裡一句毫無口音的“借過”嚇了他一跳。自己雖然見過、也教過不少留學生，但他還是不習慣聽到流利的漢語從他們口中冒出來，總覺得是配音的。
繞過一麵滿是裂紋的玻璃屏風，陳述昇看到一個漂亮女孩朝他招手，他花了一秒才認出來那就是胡佳玉。一身休閒裝顯得更有活力，白襯衫換成了短體恤杉，裙子換成了熱褲。陳述昇咽了口口水，上帝啊，熱褲真是人類發明的最色情的著裝，簡直就是內褲外穿，但是卻比超人性感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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