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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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和沈硯約的那家中餐廳在商場附近。環境很好，燈光是暖黃色的，桌與桌之間隔著屏風，私密性不錯。
沈硯比她早到，看到她進來，站起來拉開椅子。
“薑南。”
“你到得真早。”
薑南坐下來。
“沒早多少，我也是剛到。”
沈硯把菜單遞過來，
“你看看想吃什麼。”
兩個人點了幾道招牌菜。
點完之後沈硯給她倒了一杯茶。
“豐城怎麼樣？”他問。
“挺好的。”薑南端起茶杯，“那邊的藝術中心比我想象的大，展品也不錯。”
“見到程鬆石了？”
薑南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沈硯笑了笑：
“豐城搞藝術的誰不知道程老。之前有人想請程老出山修複一件作品，請了好幾次都沒請動。你們SN挺厲害。”
薑南想說“不是SN厲害”，但她沒說。
“可能運氣好吧。”她說。
菜端上來了。
沈硯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
“蘇阿姨跟我說，你高中的時候就很喜歡藝術。”
“她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蘇阿姨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沈硯笑了笑，“她說你高中成績很好，畫畫也很棒，後來去紐約讀書了。她說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
薑南咬了咬嘴唇，心想蘇錦這是把她的簡曆都發出去了。
“你也是。倫敦畢業，回國開事務所，拿了好幾個獎。”
沈硯看著她，眼裡是驚訝。
“蘇阿姨跟我說了你很多事。”薑南原話奉還。
沈硯笑了一下。笑得很輕，和他的整個人一樣，溫潤、妥帖、不給人壓力。
薑南看著他的笑，忽然想到另一個人笑起來的樣子。
不溫潤，不妥帖，總是帶著一點欠揍的、讓人想打他的弧度。
“薑南？”沈硯叫了她一聲。
她回過神。“嗯？”
“在想什麼？”
“沒什麼。”她夾了一塊排骨，“在想這家的排骨做得不錯。”
沈硯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們聊了很多，策展、建築、她在紐約的工作、他在倫敦的留學生活。
兩個人都很能聊，話題一個接一個，從來不冷場。
但薑南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她想不起來自己說了什麼。每一句話都說了，每一個話題都接住了，但吃完之後腦子裡什麼痕跡都沒留下。像吃了一份味道不錯但沒有任何記憶點的甜點，吃完就忘了是什麼味道。她不討厭沈硯，不覺得難受，一切都恰到好處。
但恰到好處本身就是一個問題，她和沈硯之間像是隔著一層很薄的、透明的、看不見但摸得到的玻璃。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什麼都看得到，什麼都聽得清，但碰不到。
不是沈硯的問題。是她的問題。
沈硯買了單。薑南說要AA，他說“下次你來”。他說下次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已經默認了還有下一次。
兩個人走出餐廳，京市的夜風比豐城涼得多。沈硯的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黑色的轎車，低調的牌子，和他的人一樣不張揚。
“我送你回去。”他拉開車門。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
“這個點不好打車。我送你。”沈硯的語氣很溫和，但不是商量的語氣。
薑南上了車。
車子駛入璟園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小區裡的路燈把路麵照得很亮，沈硯把車停在薑南家樓下，沒有熄火。
“今天很開心。”他說，“下次再約。”
“好。”薑南解開安全帶。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想道別，發現沈硯也下了車。他繞過車頭，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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