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
“你站在這兒乾嘛？”薑南問。
“等你。”南庭澤說。
薑南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等我乾什麼？”
南庭澤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你今天又和沈硯出去了？”
薑南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乾嘛？”
“我看到他送你回來。昨天晚上。你們今天也出去了嗎？”
薑南看著他。他站在走廊的那一頭，燈光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聲音是啞的，像是一整天沒怎麼說話，開口的時候嗓子還沒打開。
“關你屁事？”
“你每天晚上站在這兒等我回來？”她問。
“不是每天晚上。”南庭澤說。他沒有說“是哪些天”，但沒說出來的那些日子，像一根根被拔掉的刺，拔掉了還有洞。
薑南深吸一口氣。
她忽然覺得很累。累到不想猜了，累到不想等了，累到想用一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結束這場持續了十幾年的、沒有儘頭的拉扯。
“南庭澤。”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和沈硯在一起了。”
走廊裡安靜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變了。
“我說，我和沈硯在一起了。”薑南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像是在念一份她早就準備好的稿子，“所以你不用在走廊裡等我，不用問我‘在乾嘛’，不用管我和誰出去了。你管不著。”
南庭澤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肩膀也繃緊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手指從口袋裡拿出來，垂在身體兩側，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這幾天。”薑南說，“他說喜歡我，我覺得他也挺好的。”
她看到南庭澤的喉結動了一下，上下滑了一下，像在咽什麼東西，好像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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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白了嗎？”南庭澤問。
“表白了。”
“你答應了？”
“答應了。”
走廊裡又安靜了。安靜到能聽到電梯井裡鋼纜的嗡嗡聲。
南庭澤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兩次又亮了兩次。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低到像是一個人在跟自己說話。
“是嗎。”他說，“那挺好的。”
他轉身，背對著薑南，打開了房門。門開了，裡麵的燈亮了，他站在門口，影子被門內的光線投在走廊的地麵上，很長。
“南庭澤。”薑南叫了他一聲。
他停下來，沒有轉身。薑南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她張了張嘴，想說“剛才那些話，我——”她胸口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沒有和沈硯在一起。沈硯表白了，她沒有答應，她隻是沒有拒絕。她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但連在一起就成了一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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