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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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未亮，楊淩就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陸清寧的頸窩裡，含混地哼了一聲。
陸清寧被他拱得癢了，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今日國子監休沐，再睡一會吧。”
“嗯。”楊淩應了一聲，就那樣賴在她的肩上。
陸清寧看著帳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楊淩的頭發，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門外傳來碧桃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小姐，工部侍郎府的孫公子送來帖子了！”
陸清寧輕輕拍了拍楊淩的肩膀：“起來吧，去收帖子。”
楊淩從她肩上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的睡意還沒完全褪去。他披了件外裳走到門口。
孫澤鑫的字和他的人一樣，圓滾滾的，一筆一劃都胖嘟嘟的，透著幾分憨厚。
楊淩看了兩行就笑了，把帖子遞給陸清寧：“孫澤鑫約我們今日去城郊踏青。”
陸清寧接過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倒是會挑日子，今日天氣確實好。”
楊淩走到窗前推開窗，一股清新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昨夜的露水還沒乾透，院子裡的花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晨光裡閃閃發亮。
“去不去？”他轉過頭問。
陸清寧已經下了床，站在梳妝台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長發。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頭發披散在肩上，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映得像一幅水墨畫。
“你既想去，我還能不去嗎？”她從銅鏡裡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
楊淩嘿嘿笑了笑，沒有否認。
辰時三刻，馬車在城門口和孫澤鑫會合。
孫澤鑫今日穿了一件寶藍色的袍子，腰間係著一條淺色的革帶，頭上戴著方巾，整個人收拾得精神抖擻。
他站在馬車旁邊，圓圓的臉被晨光照得白裡透紅。
看見楊淩和陸清寧從馬車上下來，他立刻迎了上來，拱手行禮，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楊兄！嫂夫人！”他的聲音喜氣洋洋的。
陸清寧微微一福，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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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下配一條月白色的百褶裙，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素淨雅致，站在晨光裡，像一株開在路邊的蘭草，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孫澤鑫看著陸清寧，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夫人比傳聞中還要好看。”
陸清寧微微一笑：“孫公子過獎了。”
楊淩在旁邊嗑了一顆瓜子，看了孫澤鑫一眼：“你約的踏青，就我們三個？”
孫澤鑫“哦”了一聲，拍了一下腦門：“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陳兄！這邊！”
楊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看見一輛青帷馬車停在路邊，車簾掀開，陳玄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間係著深色革帶，頭上束著玉冠，通身上下乾淨利落，和國子監裡一模一樣。
楊淩微微挑眉。
陳玄走近，朝楊淩點了點頭，又朝陸清寧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他的表情和國子監裡一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陳兄說今日無事，我便叫上了他。”
孫澤鑫解釋道。
“楊兄不介意吧？”
楊淩笑了笑：“不介意，人多熱鬨。”
陸清寧站在楊淩身邊，目光在陳玄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皺了皺眉。
她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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