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歲正是發育期。”
“再說他底子本來就擺在那裡，小時候是帥哥胚子，長大了肯定就是帥哥啊。”
冷筱瑤拿起一顆開心果，想了想又說。
“我今天看他包餃子，發現他手指好長。以前怎麼沒注意過？”
“你們說他以後會長到多高？一米八肯定有吧？說不定一米八五？”
“你研究得還挺仔細嘛。”沈語妙笑著看她，桃花眼裡意味深長。
“我那是關心！正常的關心！”冷筱瑤的聲音明顯高了半度，耳根開始泛紅。
“你們想過嗎？”沈語妙把橘子瓣掰開，分給冷筱瑤一半。
語氣從玩笑慢慢地沉下來。
“念念會長大的，他不會永遠是被我們撿回來的小叫花子。”
“他會變成少年，變成青年，最後變成一個獨立的男人。”
她停頓了一下。
“然後有一天，他會離開這個家。”
這句話一出來，三人都沉默了。
客廳裡隻有春晚的背景音，一個小品演員正在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冷筱瑤手裡舉著開心果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微紅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沈語妙低著頭看手裡的橘子皮。
冷若霜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但她放在腿邊的右手已經微微攥了起來。
離開。
這個詞她們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因為八個月以來，冷念每一天都在這個家裡。
在廚房裡煎蛋，在書桌前寫作業，在陽台上晾衣服，在門框上留下新的鉛筆線。
他是這個家的最後一個成員，不是客人。
但他會長大的這條規律不會因為她們的舍不得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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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五年級。”冷若霜開口，聲音有些意亂。
“離高中畢業還早，大學也可以考本市的，現在就想這種事，毫無意義。”
沈語妙和冷筱瑤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追問“本市的大學”是什麼意思。
冷若霜已經把劇本寫好了——寄宿學校推了一次又一次。
推到後麵都不提了，現在連大學都要指定本市的。
嘴上說著“毫無意義”，腦子已經把人家的大學誌願規劃完了。
“我隻是想說，念念會變成一個男人。”
沈語妙輕輕笑了，語氣緩和下來。
“不是嗎？”
冷念從廚房回來了，手裡端著水杯。
三個女人同時收聲，各自回歸原本的姿勢。
動作之整齊，反應之迅速，堪稱受過特種訓練。
“你們在說什麼？”冷念站在茶幾旁邊，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沒什麼。”三個人異口同聲。
冷念懷疑地看著她們，但沒追問。
他回到沙發邊上，在冷若霜旁邊坐下。
這次他沒有刻意保持距離，坐下去的時候手臂輕輕擦過了冷若霜的袖口。
冷若霜的袖口是羊絨的，柔軟的觸感擦過他的皮膚，他沒躲，她也沒讓。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隔著那層羊絨麵料若有若無地挨著。
不知過了多久。
冷念眼睛開始迷糊，慢慢的靠著沙發睡著了。
春晚還在放著，電視裡幾個演員正扯著嗓子演小品。
冷筱瑤笑得前仰後合，沈語妙靠在沙發扶手上剝最後一顆橘子。
冷若霜起身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發現沙發上的少年歪著頭，呼吸又勻又長。
他睡著的樣子跟醒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眉頭終於鬆開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著一條縫。
“噓。”沈語妙最先發現，把手指壓在唇邊，朝冷筱瑤使了個眼色。
冷筱瑤立刻把笑聲吞回去，動作誇張地用靠枕堵住自己半張臉。
冷若霜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他。
她想叫他起來回房間睡，但看到他睡著時終於放鬆下來的眉頭，那句話就沒說出口。
她轉身去拿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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