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又眨，半天沒動筷子。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麼多菜的？”她問。
“平時看你做就會了。”冷念把筷子遞給她。
“趁熱吃。”
沈語妙接過筷子，夾了一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
酸甜剛好，肉炸得外酥裡嫩。
她嚼著嚼著，筷子停了。
“念念——你以後別這樣了，什麼都學會做，什麼都不需要別人幫你。”
“你讓我們這些人很沒有存在感。”
冷念愣了一下。“…我隻是想讓你生日吃好點。”
“我知道。”沈語妙笑了，桃花眼裡有一點亮晶晶的光。
“所以我更要多吃。”
她把每道菜都吃了，吃到撐了還在夾。
冷筱瑤在旁邊酸溜溜地說“語妙姐你吃慢點給我留點”。
手上動作卻不停，一個人乾掉了半盤扇貝。
冷若霜沒怎麼說話，但冷念注意到她把糖醋裡脊的盤子往沈語妙那邊推了兩次。
吃完飯，冷念從自己房間裡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盒子遞給沈語妙。
沈語妙拆開，裡麵是一條銀色的細鏈。
墜子是一個很小的玉質調色盤——珠寶設計師的脖子和鎖骨很精致。
戴上那條鏈子的時候，墜子剛好落在鎖骨窩的位置。
“你哪來的？”沈語妙低頭看著鎖骨上的墜子，聲音有一瞬間的不穩。
“買的。”冷念說。
“這個不便宜。”
“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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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來的錢？”
“若霜姐每個月給的零花錢，我沒怎麼花。”
沈語妙握著那條項鏈，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走過去，彎腰抱住了冷念。
整個人靠上去、把臉貼在他肩膀上的。
她的身體很軟，靠著他的時候帶著她身上那股白麝香的味道。
冷念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已經一米六了，沈語妙靠在他肩膀上的時候。
她的呼吸剛好落在他鎖骨上方，溫熱的，酥酥的。
“念念。”沈語妙的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你才十三歲，不要這麼懂事，女孩子會喜歡懂事的男生，但懂事的人會很累的。”
冷念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沒想那麼多。”
“你可以想多。”沈語妙鬆開他，桃花眼彎彎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極細的濕痕。
“你不小了，以後追女生記得跟乾媽取經，乾媽教你。”
冷筱瑤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聲音很大。
“那個——語妙姐，我的禮物你還沒看呢！”
沈語妙笑著轉過身去接她的禮物。
冷念坐在椅子上沒動，鎖骨上還殘留著她呼吸的溫度。
十一月初，冷筱瑤的生日。
她提前三天就開始預告，預告的方式是每天在群裡發十遍“我的生日倒計時X天”。
冷若霜設置了群消息免打擾，沈語妙回了一串表情包。
冷念沒回——但他記住了。
生日那天冷筱瑤點名要去戶外燒烤。
沈語妙準備了食材，冷念負責生火和烤串。
冷若霜負責坐在旁邊不插手——她插手過一次，把雞翅烤成了炭。
冷筱瑤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連衣裙，頭發卷了大波浪。
耳環換了一對大的，整個人像一隻炸開了金色尾羽的孔雀。
她繞著燒烤架轉了好幾圈，嘴裡念叨著“好香好香”。
冷念遞給她一串剛烤好的牛肉串，她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手裡捏著空竹簽愣住了。
“這是我在那家日式燒烤店吃到的那種醬汁？你怎麼會調？”
“網上有教程。”冷念低頭翻著雞翅。
“你連這個都學了？”冷筱瑤難以置信地又咬了一口。
“你最近是不是沒什麼事乾？怎麼什麼都學？”
“給你做飯就是我的事。”冷念說。
他說得很隨意，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冷筱瑤舉著烤串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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