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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先生，我回去跟可汗商量商量。”
“行，你慢慢商量，我不急。”
阿史那骨篤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阿史那骨篤走了以後，長安城連著下了三天雨。
雨細細密密的下著，把院子裡的胡楊樹葉子洗得一片生機盎然，煞是生機盎然。
陸觀魚端著一碗熱茶坐在廊下，看著雨水從屋簷上滴下來，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地上，濺起一朵又一朵的小水花。
其其格則是蹲在胡楊樹底下，拿把鏟子給樹鬆土。
她回來之後就沒閒著。
先是去了學堂教孩子們騎馬射箭，又去後院給法蒂瑪的碑擦了灰。
現在又在鼓搗這棵樹。
“其其格，你歇會兒吧，樹又跑不了。”
“不累，給樹鬆鬆土，它長得快。”
其其格頭也不抬回答著繼續鏟土，一鏟一鏟乾得很認真。
陸觀魚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
李思妍風風火火拿著一件新做的夾襖出了屋子，有些興奮的在陸觀魚身上比了比。
夾襖是深藍色的，領口上很是細節的鑲著一圈白兔毛，瞧著就格外暖和。
陸觀魚看著李思妍雙眼放光的樣子，很是識趣的把外裳脫了，又把夾襖套上順帶轉了個圈。
夾襖很合身，領口也剛剛好，白兔毛蹭著下巴，很是軟乎乎的。
“怎麼樣？”
“還行，就是看著腰有點肥，回頭收一收。”
李思妍自言自語的把夾襖從他身上扒下來，便直接轉身進屋了。
陸觀魚站在廊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頭美滋滋的。
這姑娘做衣裳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就是太挑剔，太追求完美了。
其其格從樹底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走到陸觀魚麵前。
“先生，突厥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阿史那骨篤走了之後就沒動靜了，估計在商量對策。”
“他會再來嗎？”
“會，他不來突厥就完了，新可汗才十五歲，壓不住底下的人，他得趁這個機會把權力攬在手裡才行。”
其其格微微頷首，看著陸觀魚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先生，我想再去一趟涼州。”
“又去？你不是剛回來嗎？”
“李將軍說過幾天要去邊境巡邏，我想跟著看看。”
陸觀魚抿了抿唇，其實他是想要這丫頭稍微休息休息的，可是看著她這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拒絕的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行，記得帶上玄甲軍。”
其其格看著陸觀魚同意，當即笑眯眯點點頭，轉身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第二天一早，其其格就騎著馬走了。
陸觀魚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站了很久。
直到李思妍從屋裡出來把一件外裳披在他身上。
“涼了，進去吧。”
他看著巷口的方向，歎了口氣。
……
其其格走後的第五天，麴玉來了信。
大意是學堂建好了，三個先生已經到了，孩子們上了三天課，學得很認真。
貨場的第四批油布和木箱準備好了，商隊下次來高昌可以直接裝車。
信的末尾另起一行寫著幾個字：先生什麼時候來高昌？葡萄又熟了，我給你留了最好的。
陸觀魚把信折好塞進懷裡，靠在椅背上盯著胡楊樹的葉子發呆。
麴玉這姑娘比他想的還能乾許多。
學堂說建就建，竟是三個月不到就建好了，還招了學生，請了先生，安排得煞是井井有條。
這種辦事效率，放在長安都算快的。
李思妍拿著一封信從屋裡出來，而後遞給他。
“你爹的？”
“嗯，說邊關那邊突厥人退了，邊境安生了，他要來長安住幾天。”
“好事啊，正好院子建好了，讓他來看看。”
李思妍嘴角翹了一下，旋即把信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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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說想看看你種的胡楊樹。”
“讓他看，隨便看，看中了挖走也行。”
“挖走種哪兒？邊關風沙大，都種不活。”
“那就別挖了，讓他經常來長安看，想看隨時來。”
李崇來長安那天，天氣格外好，萬裡無雲，豔陽高照。
陸觀魚和李思妍在城門口等著，遠遠看見一隊騎兵過來。
領頭的正是李崇，穿著一件舊鎧甲，腰裡別著一把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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