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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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盤點心是午後送來的。
禦膳房每日午後都會往乾元殿送兩碟新做的點心，今天是桂花糕和棗泥山藥糕。
桂花糕擱在青瓷碟子裡，每塊都切得整整齊齊，麵上撒了乾桂花，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棗泥山藥糕是周廚子新試的花樣，山藥蒸熟了搗成泥，包了棗泥餡，用模具壓成海棠花的形狀。
黎元坐在窗下描字。他描完今天的字帖，把筆擱在筆山上，走到桌前。
汀蘭剛把點心擺好，見他來了，笑了一下，把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黎元拿起一塊桂花糕。桂花糕的味道聞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多了一點點說不清的氣味，很淡，淡到幾乎聞不出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把桂花糕湊到鼻尖又聞了一下。那股氣味好像又不在了，或許是他聞錯了。
想著應該沒有大問題，他試探著咬了一小口。
沒有咽。
他把那一小口在舌頭上含了片刻，舌根開始發麻，像是什麼東西在舌頭上紮了一下。
他趕緊低頭把嘴裡的桂花糕吐在帕子裡。
然後他開始吐。
胃裡翻湧上來一股灼熱的酸苦，他把中午吃的飯全吐了出來。
汀蘭嚇壞了，撲過來扶住他的肩膀，聲音尖得破了音：“殿下！殿下你怎麼了！”
雲栽從外間衝進來，看見黎元趴在桌上吐得渾身發抖，轉身往外跑，邊跑邊喊傳太醫。
孫德勝在禦書房門口聽見喊聲，拔腿就往偏殿跑。他跑進來的時候黎元已經吐了三次，吐出來的隻剩下黃綠色的膽汁。
小臉白得像紙，嘴唇發青，眼睛緊閉著，睫毛被眼淚打濕了，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
他沒有哭出聲，隻是手攥著桌沿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鄭院判是被兩個小太監架著跑來的。他進來之後先掰開黎元的嘴看了看舌苔，又捏起那塊被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他的臉色變了：“催吐！趕緊催吐！拿皂角水來！”
偏殿裡頓時亂成一鍋粥。有人端銅盆，有人掰嘴灌皂角水，有人按住黎元的手腳不讓他掙紮。
皂角水灌進去之後他又吐了好幾次，吐到最後胃裡什麼都吐不出來了，還在乾嘔。嗓子啞了，渾身發抖，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黎衍是在早朝上接到消息的，孫德勝派了一個小太監跑著去太和殿，在殿門口把話遞給了守殿的侍衛。
侍衛又轉給站在禦階下的孫德勝徒弟。
小徒弟聽完之後臉色都白了，他快速穩住情緒，冷靜下來。抬眼看向龍椅上的皇上——皇上正在聽戶部尚書奏事，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走過去，彎下腰，在黎衍耳邊說：“陛下，五殿下在偏殿中毒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黎衍的手指停住了，他站起來。
滿朝文武的聲音在一瞬間安靜了下去。戶部尚書還跪在地上，嘴裡的話隻說了半截。
所有人都看著皇上從龍椅上站起來，臉色陰沉如墨，一言不發地走下禦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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