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鋒芒都藏在溫潤的殼子底下。
這樣的人，如果要做什麼事，不會讓人抓到把柄。
但那個宮女確實是東宮的人，也確實是死了。
“最好不是你。”黎衍說。
這幾個字落在殿裡，比任何重話都重。
黎修跪在金磚上，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攥緊。
他聽懂了。父皇不是不信他——是不確定該不該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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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確定，比直接定罪更讓人發寒。
“兒臣不敢。”黎修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兒臣若要害五弟，不會用這麼蠢的法子。”
黎衍沒有接話。他看了黎修很久，久到殿角的更漏滴了七八聲。
“回東宮去。那個宮女的事，朕會讓人查到底。”
黎修站起來。他的膝蓋跪得有些發僵，但走路的姿態還是穩穩當當的。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回頭。
殿門在他身後合上。回廊上的風灌進來，吹得他的袖口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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