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行。”威廉·範德比爾特四世的聲音緩慢而低沉，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
“他們很清楚議會的安保漏洞在哪裡。他們很清楚議員的通行證怎麼搞到手。
他們甚至知道聯席會議當天的座位安排——坐在前排的，除了總統和副總統，就是幾個最堅定推動金融監管和軍工審計的人。全死了。
坐在後排的，有些反而活了下來。這不是巧合。”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能提供這種情報的人，一定是我們中間的人。不是核心成員，就是和核心成員關係密切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然後謝爾比家的族長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南方口音的拖遝，但每個字都很硬：
“你是在說，我們中間有叛徒？”
“不是叛徒。是蠢貨。”威廉·範德比爾特糾正他
“他們以為自己能控製襲擊的規模。
他們以為隻需要讓議會癱瘓幾天，讓股價波動一波，讓他們的空頭倉位賺一筆，然後一切回到正軌。
但哈桑不是他們能控製的，哈桑要的不是錢，是報複，他利用了他們的貪婪，把他們給的通行證和情報，變成了一場大屠殺。”
他把手平放在桌麵上，十指交握。
“現在，我們的總統死了。我們的議員死了。
我們的規矩——聯邦精英之間怎麼鬥都可以，但不能把房子燒了——這條規矩，也被他們燒了。”
“誰乾的？”莫裡斯家的族長問。他是軍工出身，不講究措辭，說話像錘釘子，一錘一個。
“直接說名字。”
威廉·範德比爾特看了他一眼：“默許襲擊的，是藍盾防務背後的三個對衝基金。
他們的名字已經被南方司令部的福克斯查到了——卡爾森、惠特尼、多爾頓。
這三家都是最近十來年冒出來的，新錢，沒有老根基，但在華爾街做得很大。”
“卡爾森。”莫裡斯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認識他。他兒子娶了一個拉特利奇家的遠支。算半個自己人。”
“半個。”威廉·範德比爾特重複了這個詞
“因為他隻能算半個，所以他沒有被邀請進入這間房間。
因為他沒有被邀請，所以他不知道我們的規矩——不能把房子燒了。”
他鬆開交握的手指，身體微微前傾。
“這三家必須消失，不是報複，是止損。
如果他們繼續留在牌桌上，溫斯羅普就會順著他們查到更多的關係。
他可能已經知道襲擊有內應了，如果他查到了他們的資金往來，就一定會往上追，追到所有知情不報的人，到時候，就不是清理三家的問題了。”
亞當斯家的族長，一個頭發全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人，終於開口了。
他一直沉默，讓威廉說，現在他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
“威廉說的對。但不夠全麵。”亞當斯的聲音很輕，像在法庭上做結案陳詞
“溫斯羅普要做的，不僅僅是追查襲擊的內應。他宣布了戰時體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意味著在議會恢複之前，他就是獨裁官，他可以繞過所有我們花了幾百年建立的製衡機製。
聯邦的軍隊、情報係統、緊急廣播，全部在他一個人手裡。
他今天在廣播裡沒有提任何家族的名字，但他說了一句話——‘我要把他們欠士兵的全部討回來’。
這句話，比任何點名都可怕。
因為我們都知道，他說的不是錢，他說的是二十年來軍工複合體、華爾街和華盛頓政治圈聯手從軍隊和底層人民身上榨取的每一滴血。”
他停下來，摘下眼鏡擦了擦。
“他等了二十年。現在他手裡有軍隊，有法律，有民意。他不會停手的。”
“民意？”莫裡斯皺了皺眉，“你是說那些底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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