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限製交易。
這是一張大網，如果你覺得你的手是乾淨的，恭喜你。
如果你的手不乾淨——你應該慶幸聯邦還有法律。”
亞當斯終於站了起來。他的腿沒有軟，但他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被壓得很低的顫抖：
“摩根，我們是亞當斯家族。我的祖先為聯邦起草過憲法修正案。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對待我們。”
摩根看著他。
這個西點軍校的同班同學，在戰場上被喬納森稱為“最冷靜的火力支援手”的人，看著亞當斯的臉，沉默了片刻。
“你的祖先起草了憲法修正案。但你，拿著你祖先的簽名，替殺人犯洗錢。”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祖先的棺材板現在大概在響，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候一下？”
他轉身走出會議室。陳準將和帕克上校跟在他身後。
帕克在電梯裡輕聲說了一句：“亞當斯剛才的意思是不是在暗示，其他家族的人可能會反對？”
“讓他反對。”摩根說，“現在聯邦不靠金融街的信用在運轉，聯邦靠軍隊、老兵和緊急狀態法在運轉。
金融街的信用——是他們需要我們，不是我們需要他們。讓他們排隊。”
天亮的時候，更多軍隊進入了華爾街周邊區域。不是全部波托馬克師，是新到的國民警衛隊兩個旅，從賓夕法尼亞和新澤西連夜調來。
他們的任務不是搜查或抓捕——搜索和抓捕由陸戰隊的卡斯特拉諾和三角洲退役軍士長肖的特勤小組負責——
國民警衛隊的任務是在金融中心外圍建立第二道封鎖線，阻止任何未經批準的資產轉移或人員流動。
裝甲車停在大樓門口，士兵的臉上沒有敵意，但也沒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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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隻是站在這裡，端著標準配備的步槍，槍口朝下，看著西裝革履的人在檢查站前排隊接受身份核實。
華爾街周圍的普通人開始聚集。
天剛蒙蒙亮，檢查站外麵已經圍了幾圈人——
有附近的上班族，有從其他城區趕來看熱鬨的人，還有一些是昨天在議會大廈廢墟上救人的消防員家屬。
他們沒有衝撞警戒線，隻是站在馬路對麵，伸長脖子往裡麵看。
一個穿著星條旗圖案羽絨服的老頭問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裡麵在乾嘛？”
年輕人端著一杯咖啡，回答：“清算。”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笑得不太確定。
他大概不知道這個詞具體意味著什麼，但他看到了裝甲車和士兵，看到了樓頂電子屏上還在滾動的財經指數忽然被軍方頻道強製切換成了緊急通知。
看到西裝革履的人從玻璃旋轉門裡走出來，在士兵麵前出示證件時手在抖。
這些人從來沒有在聯邦的土地上被任何穿製服的人攔下過。
現在他們被攔下了。
第一個試圖挑戰這個秩序的人，在六點十分出現了。
一個穿著定製深藍色西裝的高個子男人從聯邦金融中心二號樓的側門走出來，步履匆匆，手裡拎著一隻鱷魚皮手提箱。
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領帶打得無可挑剔，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在漢普頓有度假別墅、在常春藤有校董席位的人特有的表情——一種深入骨髓的“你憑什麼攔我”。
他徑直走向檢查站的警戒線，看都沒看守在兩旁的國民警衛隊士兵，腳步不停。
“對不起，先生。”一個年輕的中士側跨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所有離開金融區的人員需要接受身份核驗和行李檢查。”
高個子男人停下來，不是因為他想停，而是因為中士的胸膛像一堵牆一樣橫在他麵前。
他低頭看了看中士的軍銜——三條斜杠，一個他大概這輩子第一次正眼看的軍銜標識。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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