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林牧點頭。
「那等會當眾問。」
賀三不敢再攔。
這一小段插曲，被很多人看見。
看見，就夠了。
胡懷義還沒上場，身邊的線已經先亂了一根。
林牧沒有繼續追賴五。
現在追，賴五一定跑。
不追，他反而要回去報信。
報信就會動。
動，就會留下腳印。
林牧把這個名字交給小王。
「記在另冊。」
小王問：「不寫進校場證據？」
「現在隻有劉老爹一句話，不夠。」
林牧看著賀三離開的方向。
「夠的時候，再拿出來。」
小王點頭。
他發現林牧現在越來越少急著把刀砍出去。
可每次不砍，都像是在等下一刀砍得更深。
這讓他心裡發寒，也發熱。
他想學。
校場另一邊，胡懷義終於到場。
他來得不早不晚。
正好在東西擺出來之前。
林牧看著他走近，忽然明白一件事。
胡懷義不是沒看見這些箱子。
他是想看看，林牧敢不敢真擺。
敢擺，就是撕破臉。
不敢擺，東西再多也隻是堆在角落裡的死物。
秀兒站到林牧身邊，輕輕說：「相公，先擺首級。」
「為什麼？」
「首級最嚇人，也最不能說假。」
林牧點頭。
「聽你的。」
秀兒臉一熱，卻沒有退。
她知道自己這句話又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可現在不推，後麵就會有人把他往泥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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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懷義走近時，校場的聲音自然低下去。
這就是他在西隴衛多年攢出來的威勢。
不用喊，不用拔刀，隻要人一到，很多人就會先低頭。
林牧沒有低頭。
他身後的第三隊也沒有。
這點小小的不同，讓胡懷義眼神更冷。
「林牧，你這是要審誰？」
林牧道：「不審誰。隻是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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