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柔軟的、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麵一樣的情緒，“但沒關係。你回來了就好。”
她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了他的額頭上。和昨晚一樣的動作，和昨晚一樣的溫度，但感覺完全不同。昨晚的吻裡有試探、有緊張、有一種兩個人在黑暗中摸索彼此的不確定。今晚的吻裡有別的什麼——有理解，有接納，有“不管你去做了什麼、隻要你回來就好”的沉默的承諾。
她抬起頭，嘴唇上還殘留著他額頭的溫度，在台燈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水光。
“新一。”
“嗯。”
“今晚，你要在這裡睡嗎？”
林時看著她。
看著她深藍色睡裙的高領口，那領口包得嚴嚴實實，連鎖骨都沒有露出來。她今晚穿了這條睡裙，是不是因為她知道他會來，知道他會躺在身邊，知道他會在黑暗中看到她？
“可以嗎？”他問。
小蘭沒有回答。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自己下巴的位置，側過身，背對著他，留出了半張床的位置。
那個位置剛剛好夠一個七歲男孩躺下。
林時脫掉那雙大了好幾號的鞋子，脫掉那件拖在地上的長褲，隻穿著白襯衫和內褲，躺進了被窩。
被子下麵，小蘭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白襯衫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覺到她後背的溫度和睡裙棉布的觸感。她的頭發有幾縷散在他的臉上，癢癢的，帶著洗發水的香味。
他伸出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腰上。深藍色睡裙的布料在掌心下柔軟而溫暖。
小蘭的手從被子裡伸過來，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她把他的手從腰上往上移了一點點，移到了肋骨的位置，然後停住了。
不是胸口，是肋骨。隔著睡裙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肋骨下麵心臟的跳動。
“這裡。”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輕輕的，像夢話，“你聽。還是那麼快。”
林時把耳朵貼在了她的後背上。隔著睡裙和皮膚，那顆心臟咚咚咚地跳著，和昨晚在她胸口聽到的一樣快，一樣有力，一樣在說“活著的，在這裡的，是你的”。
“聽到了。”他說，聲音悶在她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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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的手從他的手上移開，伸到後麵，摸到了他的頭發，手指插進去，慢慢地、輕輕地揉著。
“那就好。”她說。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最後一個字幾乎已經變成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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