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的脖子上、胸口上、被子上，像一個小小的、軟軟的、溫柔的盾牌。他低下頭，把自己小小的嘴唇貼在了她的嘴唇上。
這一次和昨晚不同。昨晚是在黑暗中，在台燈昏黃的光裡，兩個人都在試探。現在是在晨光中，在薩克斯和鋼琴的爵士樂裡，窗外的天已經亮了，鳥在叫，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沒有動。
停留。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他微微張開嘴，含住了她的下唇。
小蘭的呼吸驟然變重了。那口氣從鼻腔裡衝出來，燙在他的人中上。她的手從他的手背上移開，插進了他的頭發裡，手指收緊，指節用力，把他按在原地——不是推開，是留住。
林時含著她下唇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含著一顆要化不化的糖，不敢用力，怕含碎了，又不敢鬆開，怕化了就沒了。他的舌尖在她下唇的裡側輕輕掃過——那是一個很微小的動作，小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小蘭的身體在被窩裡猛地繃緊了。
她的腳趾在被子裡蜷了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的嘴唇、她的舌尖、她的整個身體，在林時觸碰的每一個點上都在發出某種她從未聽過的、無聲的尖叫。那種感覺很陌生，陌生到讓她有些害怕，但又讓人舍不得停下。
林時鬆開她的下唇，退開了一點距離，看著她的臉。
小蘭的眼睛還閉著，睫毛濕了——不是眼淚，是那種閉得太用力、睫毛互相摩擦產生的生理性濕潤。她的嘴唇紅紅的，下唇比他含住之前飽滿了一些，微微腫著，水光瀲灩。
她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深藍色睡裙的高領口隨著呼吸一張一合，那顆鬆開的扣子旁邊，第二顆扣子也鬆了。
林時看著那顆第二顆鬆開的扣子，沒有伸手去碰。
小蘭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然後抬起眼睛看著他。那眼神裡沒有羞恥，沒有躲閃，隻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天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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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她的聲音有些啞。
“嗯。”
“你剛才，”她伸出手，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唇，“這裡，你做了什麼？”
“含了一下。”林時說。
小蘭的耳朵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了，但她沒有移開目光。“什麼感覺？”她問。
“軟的。熱的。有一點甜。”林時看著她，“你呢？”
小蘭的嘴唇動了一下，好像在回味那個感覺。她的舌尖從嘴唇裡伸出來一點，在自己的下唇上輕輕舔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那個動作很快，快到幾乎是一閃而過，但林時看到了。
他感覺自己的小腹猛地收緊了。
“甜的。”小蘭說，聲音小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的嘴唇也是甜的。”
林時的手從她的下頜線滑到了她的脖子上，手指貼著她喉結下方的皮膚，能感覺到她吞咽的動作。他的手指停在了那顆鬆開的扣子旁邊，沒有去碰扣子，也沒有去碰扣子露出的皮膚，就那麼停在兩者的交界處，像一個人站在門檻上，猶豫要不要跨進去。
小蘭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溫暖，握著他細小的腕骨，力度不大，但很確定。
“新一。”
“嗯。”
“你在猶豫什麼？”
林時看著她。晨光中，她的臉像一幅被水洗過的油畫，所有的顏色都淡淡的，但每一筆都很真。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脖子、鎖骨——每一個部分都是他熟悉的，但組合在一起，在他指尖觸碰的那一刻，變成了一個全新的、從未見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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