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在房間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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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走過去，站在她麵前。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落在她的胸口和腹部，像一個黑色的、小小的、屬於他的印章。
小蘭伸出手，把他被陽光照成金色的頭發撥了撥，然後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
“聽。”她說。
林時的耳朵貼在她的胸口上。隔著深藍色的睡裙和裡麵那層白色的蕾絲內衣，那顆心臟跳得很慢。不是像之前那種急促的、緊張的、帶著某種慌亂節奏的跳動，而是一種更沉、更穩、更確定的節奏。
咚咚。咚咚。咚咚。
像鼓。像鐘。像某種古老的、永遠不會停歇的誓言。
“聽到了。”林時的聲音悶在她胸口上。
“它在說什麼？”小蘭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慢慢地揉著。
林時把耳朵貼得更緊了一些。
“它在說，”他說，“你在。我在。我們都在。”
小蘭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揉。她沒有說話。她不需要說話。她的心跳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真正開始了。
而他們還在晨光裡，穿著沒換的衣服，聽著沒停的音樂，抱著沒鬆開的人。
房間外麵，毛利小五郎的鼾聲從走廊另一端傳過來，知了在樹上叫得聲嘶力竭，遠處的街道上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叮叮當當響了一路。
這個世界和昨天一樣，什麼都沒變。
但林時口袋裡那把鑰匙，床頭櫃上那盒解藥，地板上一夜沒關的窗戶，還有懷裡這個人的心跳——這些東西在告訴他，一切都在變。
隻是變的方式，比他以為的要溫柔得多。
那個白天過得像一場泡在溫水裡的夢。
窗簾拉開之後就沒有再合上，陽光從窗戶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的毯子。小蘭把被子疊了，枕頭拍鬆了，床單抻平了，然後把林時從床上拉起來，牽著他下樓吃早飯。
毛利小五郎還在打鼾，鼾聲從走廊另一端傳過來，像一台老舊的發動機在喘息。廚房裡，小蘭打開冰箱，拿出牛奶、麵包、雞蛋和黃油。林時坐在餐桌前，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袖，領口大得露出一截鎖骨，袖子長到蓋住手指，他卷了兩折才露出指尖。
“想吃什麼？”小蘭係上圍裙，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做的都行。”
小蘭笑了一下，從冰箱裡拿出四個雞蛋。打蛋、攪拌、倒進平底鍋，黃油在熱鍋裡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她煎蛋的手法很熟練，蛋黃完整地保持在正中央，蛋白的邊緣微微焦脆，是那種林時從來做不出的完美形狀。
她把煎蛋盛到盤子裡，又烤了兩片吐司，塗上黃油和草莓醬，倒了兩杯牛奶。早餐端上桌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窗戶照到餐桌上，把白色的餐盤照得發亮。
“我開動了。”兩個人同時合十，同時低頭，同時拿起叉子。
林時咬了一口吐司，草莓醬從麵包的孔隙裡擠出來，沾在了嘴角。小蘭看到，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他嘴角的果醬，然後把拇指放進自己嘴裡，吮了一下。
林時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怎麼了？”小蘭歪著頭，表情無辜得像一個真正的高中女生。
“沒什麼。”林時低下頭，繼續吃吐司。但他的耳朵紅了。小蘭看到了，沒有說破，隻是嘴角彎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煎蛋。
早餐後，小蘭洗了碗，收拾了廚房，然後拉著林時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她把門關上，鎖好，把窗簾拉了一半——不是全部拉上，是拉了一半，讓陽光隻能照到房間的一半，另一半留在陰影裡。
“乾什麼？”林時站在房間中央，看著她做完這一切。
小蘭沒有回答。她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麵拿出一件衣服——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棉質的，長度到膝蓋，領口有一圈細小的蕾絲。她把連衣裙舉在身前，對著穿衣鏡比了比，然後轉過身，看著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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