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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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蜷了起來，又鬆開。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那口氣拂過林時的臉側，熱熱的，帶著她剛刷過牙的薄荷味。
“那今晚，”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你睡這裡。”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林時看著她。看著她粉色吊帶睡裙的細帶子，看著她領口下方那道淺淺的陰影，看著她散在肩膀上的黑發和落在胸口的那幾縷發絲。看著她微微張開、在燈光下泛著水光的嘴唇。
“好。”他說。
小蘭從床頭滑下來，躺平在枕頭上，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胸口。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林時時間，讓他可以反悔、可以離開、可以說“我還是回自己房間睡”。
林時沒有反悔。他躺下來，躺在小蘭身邊，和她共用一個枕頭。枕頭很大，足夠兩個人躺，但他們的臉靠得很近，近到他能數清她的睫毛。
小蘭側過身，麵對著他。被子從她肩膀上滑下來，露出粉色吊帶睡裙的領口和那一小片她故意沒有扣上的白襯衫的V字開口。她的手指在被子裡摸索著，找到了林時的手，十指相扣。
“新一。”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嘴唇的形狀而不是聲音在說話。
“嗯。”
“你的心跳，”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隔著白襯衫的棉布，感受著那顆心臟的跳動，“好快。”
“你的也是。”林時的手也按在了她的胸口上，隔著粉色吊帶睡裙薄薄的絲綢，感受著她心臟的跳動。
兩個人在黑暗中麵對麵躺著，手按著彼此的胸口，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心跳的頻率在慢慢趨同——從不一樣的節奏，一點一點地靠近，靠近，直到在某一個瞬間，兩顆心臟同時跳了一下，又同時停了一瞬，又同時跳了第二下。
“同步了。”小蘭說，聲音裡有驚訝，有笑意，有一種像是發現了某種奇跡的、孩子般的驚喜。
林時把手從她胸口上移開，移到了她的臉上。他的手指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滑動，從耳垂到下巴，從下巴到另一邊的耳垂。她的皮膚在他指下微微發燙，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在夜晚慢慢釋放著儲存的熱量。
小蘭閉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顫抖，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起伏的頻率變快了。但她沒有躲，沒有後退，沒有說“不要”。她隻是躺在那裡，閉著眼睛，把所有的選擇都交給了他。
林時的手從她的下頜線滑到了她的脖子上。她的脖子很細，他的手指幾乎能環住一整圈。他的拇指按在她喉結下方的位置，能感覺到她吞咽的動作。
“小蘭。”他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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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緊張嗎？”他問。
小蘭想了想。“有一點。”她說，“但不是害怕的那種緊張。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那種緊張。”
“你想知道嗎？”
小蘭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林時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了她的額頭上。不是吻，隻是貼著，貼了很久。他的嘴唇能感覺到她額頭的溫度和眉心那一點點細微的凸起——她皺眉的時候那裡會有兩道淺淺的紋路，平時看不出來，但嘴唇能感覺到。
他從她的額頭移到她的眉心，從眉心移到她的鼻梁，從鼻梁移到她的鼻尖。每一下都是貼著，不是吻，隻是用嘴唇感受她的形狀。
然後他停在了她的嘴唇上方。
兩個人的嘴唇之間隔著一張紙的距離。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溫度，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濕度。那層薄薄的空氣在兩個人的體溫中變得越來越熱，越來越稠，像一塊正在融化的糖，拉出了看不見的絲。
“接下來，”林時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說話的時候嘴唇微微張合，幾乎是在吻著她說，“我會親你。”
小蘭的呼吸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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