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的呼吸在某一刻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稍微重一點就會把這幅畫打破。她的手從他頭發裡滑出來，攥住了床單。她閉上眼睛，睫毛在顫抖，嘴唇微微張開著，舌尖抵著上顎。
“新一……”她的聲音碎成了幾片。
林時的手指停在了她心臟的位置。他能感覺到那下麵劇烈的跳動，和他自己的心跳形成了某種共振——不是同步的，是更深的、像是兩個頻率不同的鐘在同一個房間裡響起時，空氣本身開始震動的那種共振。
“小蘭。”他叫她。
她睜開眼睛。她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充滿了快要溢出來的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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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到了嗎？”他問。
“什麼？”
“這裡，”他的掌心感受著她心臟的跳動，“從裡麵在震。”
小蘭低下頭，看著他的手。她的手從他胸口上收回來，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上，讓他完整地、完全地感受著她心跳的節奏。
“是你的手，”她說，“是你的手在震。”
林時沒有說話。他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了她心臟正上方的皮膚上。這一次不是貼，是吻——真正的、用力的、像是在她心臟上蓋了一個印章一樣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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