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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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看著躺在地板上的琴酒。黑色的風衣，銀色的長發，在慘白的燈光下像一具被遺棄的雕塑。他不能把琴酒留在這裡——小蘭和毛利小五郎都在這棟房子裡。他也不能把琴酒交給警察——組織的勢力滲透太深，警察局不一定安全。
“我來處理。”林時站起來，走到琴酒身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琴酒比林時重，但他的身體現在像一袋沒有骨頭的麵粉，軟塌塌地靠在林時肩膀上。林時拖著他走向門口，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頭看了小蘭一眼。
她站在客廳中央，碎燈的水晶在她腳邊反射著燈光，像一地被打碎的星星。她看著他，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她攥著睡裙的裙擺，指節泛白。
“新一。”她叫他。
“嗯。”
“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時看著她。“天亮之前。”
小蘭點了點頭。她沒有問“去哪”也沒有問“你確定”。她隻是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那你回來的時候，”她的聲音很輕，“我把燈修好。”
林時看了她一眼，然後拖著琴酒走出了門。
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林時拖著琴酒走過了兩個街區，走進了一個廢棄的停車場——一片被圍欄封住的空地，停著幾輛鏽跡斑斑的報廢車，路燈壞了，隻有遠處便利店的光線微弱地照亮著邊緣。
他把琴酒放在其中一輛報廢車的後座上，把他的手腳用車上找到的電纜捆好，用琴酒自己的領帶塞住了他的嘴。然後他退後一步，看著這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組織成員。
琴酒的眼睛已經閉上了——麻醉劑還在生效。他的呼吸很輕很慢，像一座正在休眠的火山。
林時拿出那張紙條，掏出手機，拍下了上麵的坐標，然後把紙條塞進琴酒的口袋裡。他站在停車場中央，夜風從四麵吹來，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他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串坐標數字。
他應該告訴灰原。他應該去確認那個坐標是什麼意思，琴酒的目標是不是灰原。
但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五十一分。
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三個小時。他的藥效，還能持續多久？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還是工藤新一。沒有變小，沒有要變小的征兆。但灰原說過，藥效最多兩天。從他服用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四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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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隨時變回去。在琴酒醒之前。在那個坐標被確認之前。在小蘭還亮著燈的窗前。
林時站在停車場中央，夜風把街道上的落葉吹過來，打著旋兒落在他腳邊。他抬起頭，看著遠處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二樓那扇窗戶還亮著燈，暖黃色的，在黑暗中像一個安靜的、堅持的、不會熄滅的坐標。
他轉過身，朝著那盞燈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後，廢棄停車場的深處，那輛報廢車的後座上，琴酒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了一條縫。麻醉劑的藥效正在以比他預想更快的速度消退——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了各種藥物和毒素，普通的麻醉劑對他來說，效果隻有正常人的一半。
那條縫隙裡，有一道冰冷的光。
他沒有動。他在等。
等林時走遠。等藥效完全消失。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解開捆著他的電纜，重新拿起槍，走向那個亮著燈的房間。
夜風把他銀色的長發吹得飄動了一下，又落回了原處。
而在街道的儘頭，林時正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不知道琴酒已經醒了。他也不知道，在三個街區之外，另一雙灰色的眼睛正在夜色中看著這個方向。灰原——不，宮野誌保，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站在一棟樓的樓頂上，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但形狀是兩個字。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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