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門——很窄，和牆麵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剛才站在某個特定的角度，燈光剛好從另一側打過來，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走過去，推了一下那扇門。鎖著的。他又推了一下，用力了一些，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但沒有開。
他抬起頭，看著門框上方的位置——那裡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鐵柵欄已經生鏽了，螺絲鬆動了幾顆。他踮起腳尖，伸手去夠那幾顆鬆動的螺絲。第一顆擰下來了，第二顆也擰下來了，第三顆——卡住了。
就在他的手指和生鏽的螺絲較勁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很輕，很慢，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出一步，停了一下，又走出一步。
“工藤新一。”
那個聲音很陌生。不是琴酒，不是安室透，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人。低沉而沙啞，像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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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鬆開螺絲，轉過身。
黑暗中，一個人影從廠房的陰影裡走出來。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穿著同樣的黑色風衣，站在不同的方向，把他圍在了中間。他們的手裡都拿著槍，槍口垂著，但隨時可以抬起來。
中間的那個人比另外兩個矮一些，但氣場最沉。他戴著墨鏡——在淩晨四點的黑暗廠房裡戴著墨鏡，這本身就是一種宣告。他的嘴角有一道傷疤，從嘴角延伸到耳根，像一條被縫上去的蜈蚣。
“組織已經等了你很久了。”傷疤男開口了，“琴酒失手了，但他提供了你的照片和坐標。你今晚跑不掉了。”
林時看了看左邊的槍口，看了看右邊的槍口，看了看中間的墨鏡。他的手裡沒有槍——那把銀色的槍留在小蘭的抽屜裡了。他隻有一塊麻醉針手表和一輛隨時可能變回去的身體。
他背靠著那扇鎖著的鐵門，被三個人圍在中間。夜風從破碎的天窗灌進來，吹起地上的灰塵，在他腳邊打著旋。
“你們知道嗎，”林時開口了，聲音很平，“你們來這裡之前，有人告訴過我一件事。”
傷疤男沒有動。“什麼事？”
“他說，”林時抬起左手手腕，表盤對著傷疤男的方向，手指按在發射鍵上，“你們三個人裡，有一個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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