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誰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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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林時，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他伸出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遞過來。
林時接過，展開。紙上是一串名字——不是完整的名字，是代號。每一個代號下麵都有一串日期和地點，像是行動記錄。
“這是組織近三個月來的部分行動記錄。”安室透說，“琴酒今晚的目標不是你。是他的手機裡有一條指令——他要在天亮之前去一個地方。就是那張紙條上的坐標。”
林時攥緊了那張紙。“那個坐標是什麼？”
“一個廢棄的製藥廠。在杯戶町東區。”安室透的聲音低了一些，“那個製藥廠，是宮野明美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林時的手指在紙張邊緣收緊了。宮野明美。她已經死了，但她的影子無處不在——酒店的鑰匙，地下室的解藥，貝爾摩德傳的話，現在又多了這個製藥廠。她到底留下了多少東西？
“她死之前，”安室透繼續說，“在那裡藏了一批資料。組織一直沒找到，但琴酒從某個渠道確認了位置。他今晚本來打算在確認你之後就去那裡，拿到資料，然後再回來找你。”
林時把紙疊好，放進口袋。“資料是什麼？”
安室透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林時讀不懂的、帶著一絲溫和的東西。“你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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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沉默了兩秒。“是她的實驗筆記。關於APTX4869的研究記錄——不是藥物的配比，是試藥者的名單。組織用那種藥處理過的人，記錄在冊的名單。包括了——”他頓了頓，“吃了藥之後還活著的人。”
林時的心臟跳了一下。吃了藥之後還活著的人——不止他一個。不止灰原哀一個。也許還有別人，還活著，被組織標記為“已死亡”，實際上縮成了另一個年齡，藏在某個他根本不知道的角落。
“琴酒要去毀了那些名單。”安室透說，“這樣組織就隻剩下他手裡的備份。你們就再也找不到那些人了。”
夜風變得猛烈了一些，吹得街邊的電線發出嗚嗚的聲響。林時站在路燈下，攥著口袋裡的紙條，腦子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被又擰緊了一圈。
“你告訴我這些，”林時抬起頭，看著安室透，“是不想讓我去拿名單，還是想讓我去？”
安室透的嘴角彎了一下。他伸手把鴨舌帽重新壓低了，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那個帶著笑意的弧度。“我隻是一個傳話的。有人讓我告訴你這件事，然後讓你自己選。去還是不去，是你的決定。”
“誰讓你傳話的？”
安室透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背對著林時，朝著街道的另一端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從帽簷下麵傳出來，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對了，那個製藥廠，琴酒已經派人過去了。如果你要去，最好快一點。”他頓了頓，“還有——”他側過頭，露出一隻深棕色的眼睛，“你身邊的那個女孩，毛利蘭。她今晚睡得還好嗎？”
林時的手抬了起來，不是麻醉針，是握成了拳頭。
安室透看著他的拳頭，笑了。“別緊張。我隻是確認一下。如果你去製藥廠的話，她一個人在家——我會看著她。”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算是還你今晚告訴我‘安室透’這個名字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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