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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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沒有拉嚴，晨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床尾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林時被小蘭拉到床邊，她的手指還扣著他的手指，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床沿上。鐵盒子被他放在了床頭櫃上，就在那把銀色手槍旁邊。一個夜晚，兩件遺物，都來自同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
但林時此刻沒有在看那個盒子。他看的是小蘭。
晨光中，她穿著那件歪歪斜斜的淡藍色睡裙，肩帶滑到了手臂上，露出半個肩膀和一整段鎖骨。她的頭發在剛才打掃的過程中變得更加淩亂了，幾縷粘在嘴角，被她用舌尖頂開。她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淚，是那種在清晨看久了光之後產生的生理性的濕潤，讓她的瞳孔在晨光中像兩顆被露水洗過的琥珀。
“你在看什麼？”她問，聲音帶著剛醒又醒透了的沙啞。
“在看你把燈修好了。”林時說。
小蘭的嘴角彎了一下。“你盯著我看了一分鐘，然後說你在看燈？”
“燈在你頭頂。”
“我的頭頂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小蘭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頰，拇指在他顴骨上慢慢劃過，“你在看的不是燈。”
林時沒有否認。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裡麵倒映出的自己的臉——工藤新一，十七歲，白襯衫沾了灰，頭發被風吹亂，嘴角有一道紅印。那張臉上有疲憊，有警覺，有一種剛從夜色中走出來還沒完全褪去的鋒利。
但那雙眼睛裡有另一種東西——在看著小蘭的時候，那些鋒利的東西都在慢慢變軟，像一把被放在火上的劍，正從刃尖開始融化。
“新一。”小蘭叫他。
“嗯。”
“你今晚經曆了什麼，可以不說。你帶回來的那個盒子，可以以後再看。你的藥效——”她頓了頓，手指從他臉頰滑到他的衣領上，碰了碰他的領口，“也可以以後再想。”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領口的紐扣，慢慢地、像拆一件禮物的包裝一樣，解開了一顆。
“現在，”她說，“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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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看著她。她的手指從他領口的第一顆紐扣移到了第二顆，指尖擦過他喉結下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癢。她的目光跟著手指移動，專注而安靜，像在完成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
第二顆。第三顆。白襯衫的領口敞開了，露出他的鎖骨和胸口的起點。晨光落在他的皮膚上，把他從夜色中帶回來的涼意慢慢驅散。
“小蘭。”他叫她。
“嗯。”
“你今天，”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解第四顆紐扣的手指，把它們停在自己的胸口上，“想做什麼？”
小蘭抬起頭，看著他。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停著，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震動——快而有力，和剛才沒有區別，和他的表情也沒有關係。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跳不是。
“想讓你別想別的事。”她說，手指從他指間抽出來，繼續解第四顆紐扣，“想讓你在這裡，就在這間屋子裡，就在這個床上。想讓你——”她解開了第四顆，襯衫大敞，露出他完整的軀乾，“碰我。”
林時的呼吸變深了。他看著小蘭，看著她那件滑落得隻剩一半的睡裙，看著她裸露的肩膀和鎖骨的線條，看著她被晨光照亮的、柔軟的、帶著一層薄薄絨毛的皮膚。
他伸出手，把她從床沿上拉起來，讓她站在他麵前。他的手扶著她的腰，隔著睡裙的棉布，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和微微顫動的肌肉。
“你剛才在外麵，”他說，“掃了四十分鐘的碎片。”
“嗯。”
“你的手累了。”
小蘭愣了一下。“沒有——”
“讓我看看。”林時握住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她的掌心是溫熱的，有幾道被掃帚柄壓出的紅印，不深，但細細地橫在掌紋上。他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了她的掌心上。
小蘭的呼吸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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