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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沒料到她出來，愣了一下，拱手行了個禮。
“趙夫人？”
“我是。你是？”
“在下姓方，方致遠。”年輕人說話利索，“原在府城一家糧行做事，聽說清水縣這邊有人做紅薯乾和土豆粉的買賣，過來看看。”
趙文姝靠在櫃台邊上：“看了四天了，看出什麼了？”
方致遠沒想到她知道他來了四回，臉有點紅。
“看出趙夫人這鋪子的貨成色好，賣價公道。紅薯乾曬得勻，土豆粉沒摻東西，在府城能賣更高的價。”
趙文姝沒接話，等他說下去。
“我想跟趙夫人合作，把清水縣的貨運到府城去賣。運費我出，分成好商量。”
做生意的人，嘴上說來看看，兜裡揣著盤算。趙文姝不反感這種人，起碼比繞彎子的爽快。
“你在糧行做了幾年？”
“三年。”
“怎麼不做了？”
方致遠猶豫了一下：“東家做事不地道，賣黴米摻好米裡，我勸了兩回沒用，走了。”
趙文姝看了他兩眼。真話假話不好判斷，但這人來了四趟才開口，不像吹牛的做派。
“你的貨源渠道能接多少量？”
方致遠眼睛一亮，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寫著幾個數字。趙文姝接過來掃了一遍，渠道、銷量預估、運輸路線，列得清楚。
“這些數字怎麼來的？”
“我在府城各家鋪子打聽的，跑了六天。清水縣的紅薯乾在府城沒鋪過貨，但府城乾果鋪子賣的紅棗乾、柿餅一類的都不便宜。紅薯乾價格低，甜度夠，窮人吃得起，富人當零嘴也行。”
趙文姝把紙還給他。
“這事我考慮考慮。你在鎮上住哪兒？”
方致遠報了個客棧名字。趙文姝讓夥計給他倒了碗茶，把人送走了。
王大川下午來的時候，趙文姝把方致遠的事說了。
“姑父，你覺得怎麼樣？”
王大川想了想：“府城那邊的行情我不熟，但他說的不是沒道理。咱們的紅薯乾在鎮上賣，量就這麼大，撐死一個月幾百斤。要是能往府城鋪，翻幾倍不成問題。”
“問題在不在這兒。”趙文姝說，“府城的路遠，紅薯乾怕潮，路上顛一顛再受了潮，到地方就成爛泥了。怎麼包裝、怎麼運，這些他沒提。”
王大川搓了搓下巴：“讓他寫個詳細方案出來？”
“嗯。能把這些問題想明白了再來，說明是真想做。想不明白，就是嘴上說說。”
趙文姝讓夥計傳了話過去。方致遠當天下午就回了一趟，問清楚了趙文姝要什麼，痛快走了。
春草的事在傍晚有了進展。
陸承淵的人盯了兩天，終於在春草第二次出門的時候跟上了。這回看清楚了，在染坊後麵巷子裡等她的，就是劉招娣。
兩個人碰麵的時間很短，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春草從袖子裡掏出個紙團遞過去，劉招娣接了就走，前後腳出巷子，各走各的。
紙團沒截到，跟的人不敢靠太近。
趙文姝聽完之後沒急。
“下回讓人提前藏在巷子裡，等她們碰完頭，盯劉招娣去哪兒。紙條傳給劉招娣，劉招娣肯定不是終點，她得給王美芳送過去。”
陸承淵點了下頭：“你不想直接把春草攆了？”
“攆了她，王美芳再塞個別人進來，我還得重新查。不如留著她，該讓她看的看，不該看的她也看不著。”
趙文姝說完，又想起一件事。
“那個銀簪子。”
“什麼銀簪子？”
“劉招娣頭上戴的。王美芳那個家底，買不起銀簪子。你讓人查查，最近鎮上銀匠鋪有沒有人買過那種款式的簪子。”
陸承淵沒問她查這個做什麼。他跟趙文姝過了這麼久，知道她做事一環扣一環，問多了浪費口舌。
第二天趙文姝去了趟縣衙，找陳縣令問府試的事。
陳縣令翻了翻曆年的卷宗，告訴她今年府試在四月初八，考兩場，經義和策論各一場。
“令妹要參加？”
“她想試試。”
陳縣令翻了下名冊：“女子參試不是沒有先例，但清水縣這些年沒出過。我這邊出推舉文書不難，隻要先生那邊給個評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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