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嫂子，我想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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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也顧不上裝了，指著牛大柱罵：“是他！他抓我進來的！我沒看清！”
牛大柱一聽不樂意了。
“你沒看清？你進屋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還叫我別急，進屋再說。”
王佳佳捂住耳朵。
“我還小，我聽不得這個。”
王秀芳撲上去要打李靜：“不要臉的狐狸精！勾俺兒子不夠，還把野男人帶到俺家炕上！”
李靜抱著被子躲：“你別碰我！是賀軍讓我來的！他說給我驚喜！”
賀軍氣得眼前發黑。
他準備的驚喜，在床底下。
結果李靜給了他一個更大的。
牛大柱也急著撇清：“我又不是衝你來的，我是想趁著半夜沒人弄林穗穗……”
話說到這，他突然捂住嘴。
院裡安靜了。
賀向陽走進屋，抬腳踩住牛大柱掉在地上的鞋。
牛大柱額頭冒汗。
“不，不是，我說錯了。”
“豬圈沒睡夠？”
牛大柱腿一軟，差點跪下。
賀老太太可不糊塗。
她看了看林穗穗，又看了看賀向陽，最後用拐杖指著牛大柱。
“你這種爛貨，明兒我就讓人去找村支書。”
牛大柱急了：“別！老太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賀向陽低頭看他。
“滾。”
牛大柱抱著褲子就想跑。
“站住。”賀向陽說，“從後門滾。敢嚷嚷一句，老子讓你下回醒在公社門口。”
牛大柱連滾帶爬走了。
李靜還縮在床角，頭發遮著臉，哭得抽抽搭搭。
賀軍看著她，眼裡那點迷戀碎得連渣都不剩。
“李靜，你真行。你把我當啥？”
李靜抬頭：“賀軍，你聽我解釋……”
“解釋啥？解釋你誰都能跟？你個不要臉的臭貨。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
李靜被罵得抬不起頭。
王秀芳氣得抄起掃帚。
“滾！你也滾！俺家沒有你這種臟東西！”
李靜裹著床單下炕，渾身一抖，低頭衝出去。
王佳佳追到門口看熱鬨，回來後嘖嘖兩聲。
“跑得還挺快。平時走路跟踩雲彩似的，今兒腳底抹豬油了。”
賀老太太罵她：“閉嘴。”
王佳佳立馬閉嘴，過了會兒又小聲說：“奶，我這是實話。”
屋裡隻剩賀軍坐在濕漉漉的炕上，頭發滴水，整個人喪得跟霜打茄子。
他忽然抬頭，看向林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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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嫌她土，嫌她木，嫌她不會說好聽話。
可現在她站在門口，衣裳乾淨，頭發齊整，那麼乾淨，那麼漂亮。
而李靜，是他捧在心尖上的笑話。
林穗穗沒給他多餘眼神。
她轉身回偏房。
外頭東屋還在吵，王秀芳罵賀軍沒出息，賀軍罵李靜不要臉，賀老太太嫌他們吵，要拿拐杖敲門。
偏房裡，油燈重新點上。
林穗穗低頭穿針，紅線穿過針眼，她手穩了許多。
夜還長。
可這回，林穗穗沒再覺得難熬。
院子裡總算消停了。
她把針穿好，剛縫了兩針，窗戶那邊響了一下。
“是我。”
賀向陽的聲音從窗縫裡鑽進來，壓得很低。
林穗穗鬆了口氣，又來了股火。
“你怎麼又來了？”
賀向陽從窗戶翻進來，動作利索得跟貓似的，落地沒半點聲響。
“保護你。”
“保護什麼？牛大柱都被你嚇破膽了，他今晚敢來才怪。”
賀向陽把窗戶重新閂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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