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陳鶴年那邊，怎麼說？”
“陳醫生說，有合適的角膜了。”
阮凝捧著杯子，語氣裡透著一絲期待，“下周就做手術。”
霍辭猛地抬起頭。
“真的？”他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甚至比沈硯卿聽到這個消息時還要激動，“太好了。隻要能治好，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藥，你儘管開口。我……”
他話音未落。
阮凝突然往後縮了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牛奶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霍少。”
阮凝打斷了他的話。
她那雙盲目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卻準確地對上了他的方向。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隻剩下一種疏離的防備。
“醫藥費，先生會付的。”
她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堵冰冷的牆，“不需要霍少破費。我和霍少……也沒那麼熟。”
霍辭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沒那麼熟。
是啊，三年前，在沈家陷入絕境的時候，是他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個隻認錢的婊子。
是他親眼看著她拿走那張五百萬的支票，然後帶著沈硯卿去酒吧買醉，告訴沈硯卿，這種女人不值得。
這三年，他無數次在沈硯卿麵前提起她，每一次都帶著最惡毒的嘲諷。
現在，他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對她噓寒問暖？
霍辭雙手用力揪著膝蓋上的布料。
呼吸聲越來越重。
阮凝安靜地聽著他的掙紮。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霍少如果沒別的事，我先上樓了。”
阮凝雙手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身。
她看不見，動作有些遲緩。
趙管家立刻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想要扶她。
“太太，我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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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點點頭，將手搭在趙管家的手臂上。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等等！”
霍辭猛地站起身。
他動作太大，膝蓋磕到茶幾邊緣，響了一聲。茶幾上的咖啡杯劇烈晃動了一下，幾滴褐色的液體濺在了地毯上。
阿武和幾個保鏢瞬間從門外衝了進來。
“霍少！”阿武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眼神冷厲地盯著霍辭。
會客廳裡的氣氛瞬間緊繃。
霍辭沒有理會阿武。
他大步繞過茶幾，走到阮凝麵前。
距離拉近。
阮凝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味，混著一絲焦躁的汗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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