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沈硯卿聽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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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搭在趙管家手臂上的手指，驀地收緊。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蒼白得近乎透明。那雙沒有焦距的桃花眼微微睜大，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霍少……”她聲音發著抖，帶著明顯的慌亂，“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鬆開趙管家，摸索著往後退。
小腿撞上沙發邊緣，她跌坐在真皮坐墊上，雙手用力揪住米白色的羊絨裙擺。
“你還在裝？”
霍辭往前逼近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讓人查了三年前的銀行流水。沈老爺子給你的那五百萬，根本沒有進阮建國的賬戶。你把它拆成了十幾筆，全部打進了沈氏當時瀕臨斷裂的海外供應商賬戶裡。”
霍辭眼眶有些發紅，語速越來越快。
“你一分錢都沒留給自己！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五百萬，硯卿的南區項目才活了過來！你當年根本不是拿錢跑路，你是為了幫他！”
趙管家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阮凝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揪著裙擺的手指攥得發白。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眼眶裡砸下來，落在手背上，暈開一片水漬。
“霍少。”阮凝終於開了口，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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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那雙盲目的眼睛望著虛空，眼底滿是哀求。
“我求你，別說了。”
她鬆開裙擺，雙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似乎想去抓霍辭的衣袖，卻抓了個空。
“當年的事，就當是我貪錢。是我嫌貧愛富，是我不要他的。”
阮凝哭著搖頭，姿態卑微得厲害。
“為什麼？”霍辭看著她懸在半空的手，心裡一陣陣抽痛，“他這三年是怎麼罵你的，是怎麼對你的，你心裡不清楚嗎？隻要你把真相告訴他，他……”
“告訴他又能怎麼樣？”
阮凝打斷了他。
她收回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像是在強忍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先生現在過得很好。他有了自己的事業，站到了最高的地方。如果讓他知道當年我是為了他才離開的，他會怎麼想？”
阮凝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會內疚，會覺得欠我。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我怎麼能讓他背著這種包袱過一輩子？”
霍辭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他看著沙發上那個單薄脆弱的女孩，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霍少，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阮凝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我是個瞎子。”
她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徹底認命的絕望。
“我連自己倒杯水都會打翻，我連走路都需要人扶。我留在他身邊，隻會是個給他丟人的累贅。”
“我配不上他了。”
這句話，在安靜的會客廳裡回蕩。
半開的雕花木門外。
沈硯卿站在走廊的陰影裡。
他手裡拿著一瓶剛從酒窖取出來的羅曼尼康帝。
酒瓶的玻璃表麵帶著地下室的涼意，但他的血液卻像是被徹底點燃了。
“我配不上他了。”
這六個字，清清楚楚地傳進他的耳朵。
握著酒瓶的手指用力收緊。指關節泛起一層駭人的青白，幾乎要將厚重的玻璃瓶頸捏碎。
三年前的雨夜。
她站在阮家大門內，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沈硯卿，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這三年，他靠著這股恨意，一路殺到京城的權力巔峰。他把她抓回來，變著法地折騰她，用最惡毒的話羞辱她。
他以為她在贖罪。
原來，真正該贖罪的人，是他自己。
沈硯卿抬起腳，一腳踹開了半掩的實木大門。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會客廳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霍辭轉過頭，看著大步走進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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