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門。
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沈硯卿和阮凝。
阮凝縮在沙發角落裡。
她低著頭，雙手用力絞在一起，眼淚一滴一滴落到手背上。
“先生……”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
沈硯卿走到她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因為哭泣而泛紅的眼尾。
那句“我配不上他了”，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心口來回地割。
“站起來。”沈硯卿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阮凝身子一抖。
她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身。
因為看不見，她站得有些不穩，腳下踉蹌了一下。
剛站直，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一股大力襲來。
她整個人跌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濃烈的沉水香將她徹底包圍。
沈硯卿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剛才跟霍辭說，你配不上誰？”
他盯著她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咬牙切齒地問。
阮凝眼淚流得更凶了。
“先生，我錯了……”她哭著搖頭，雙手抵著他的胸膛，試圖掙脫他的鉗製，“你別生氣，我以後不跟霍少說話了。”
“回答我！”沈硯卿提高了音量。
阮凝嚇得閉上了眼。
“我配不上你。”她嗓音顫抖，帶著徹底認命的絕望，“我瞎了，我什麼都做不好。我不該留在莊園裡給你丟人。先生，等我眼睛做完手術，你讓我走吧……”
“走？”
沈硯卿眼底的墨色瘋狂翻湧。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把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碎屍萬段。
她居然還想著走？
“誰說你配不上？”沈硯卿怒吼出聲。
這聲怒吼在寬大的會客廳裡回蕩，震得窗玻璃都微微發顫。
阮凝愣住了。
她呆呆地仰著臉，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沈硯卿大掌捧住她的臉，拇指粗魯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阮凝，你給我聽清楚。”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呼吸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瘋狂與偏執。
“你這輩子隻能是沈太太！”
話音剛落。
他將她一把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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