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霍辭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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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莊園的會客廳很大。
全景落地窗外，深秋的陽光斜斜地打進來，落在黑白灰相間的羊毛地毯上。
阮凝陷在柔軟的單人真皮沙發裡。
她身上穿著件米白色的羊絨長裙，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檀木簪子挽在腦後。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玻璃杯壁貼著掌心，散發著淡淡的熱氣。
會客廳裡很安靜。
隻有不遠處，趙管家帶著兩個女傭站在紅木立櫃旁，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沙發這邊的動靜。
門外，阿武帶著保鏢守在走廊上。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雖然刻意放輕，但依舊沒逃過阮凝的耳朵。
整個莊園的人，都處於一種緊繃的戒備狀態。
因為坐在阮凝對麵沙發上的，是霍辭。
十分鐘前，霍辭以探望為由登門。
沈硯卿原本在書房處理文件，聽到霍辭來了，臉色沉得難看。但他還是下樓見了客。
就在剛才，沈硯卿起身去了地下酒窖，說是要拿一瓶霍辭惦記了很久的羅曼尼康帝。
走之前，沈硯卿在阮凝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當著霍辭的麵。
那是一個帶著占有欲和警告意味的吻。
沈硯卿的腳步聲已經消失在樓梯口。
會客廳裡隻剩下阮凝和霍辭，以及那些如臨大敵的傭人。
阮凝沒有說話。
她盲目的桃花眼安靜地望著虛空，雙手捧著牛奶杯，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摩挲。
霍辭坐在對麵。
他今天沒穿正裝，一件深灰色的休閒毛衣，袖口微微卷起。
他看著對麵的女孩。
那張蒼白嬌弱的臉，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眼尾那一抹天然的微紅，像是一朵在風雨中被揉碎的花。
霍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助理發來的那份調查報告。
三年前，沈老爺子開出的那張五百萬支票，根本沒有進入阮建國的賬戶。
那筆錢，被阮凝分成了十幾筆，全數打進了沈氏集團當時瀕臨斷裂的幾個海外供應商賬戶裡。
她不僅沒有拿錢跑路。
她還用這筆錢，替沈硯卿填補了最致命的資金窟窿。
而她自己，卻背著“嫌貧愛富”的罵名，被沈家趕出京城，最後出了車禍，瞎了這雙漂亮的眼睛。
霍辭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關節繃得發白。
“阮凝。”
霍辭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乾，仔細聽才聽得出一絲沙啞和急促。
阮凝捧著牛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微微偏過頭，循著聲音的方向，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怯怯表情。
“霍少。”她聲音很輕，軟糯中帶著幾分疏離。
這聲“霍少”，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霍辭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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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跟在沈硯卿身邊的時候，總是笑意盈盈地叫他“霍哥”。
“你……”霍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歉？
一句對不起，能換回她這三年的苦難嗎？能換回她這雙瞎了的眼睛嗎？
阮凝靠在沙發靠背上。
係統強化的聽覺，讓她將霍辭此刻的狀態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很急促。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心跳聲很快。
咖啡杯底座在茶幾上摩擦，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在緊張，在愧疚。
阮凝在心裡輕輕笑了一聲。
魚兒咬鉤了。
助理查到的那些東西，足夠把這個向來心高氣傲的京圈少爺，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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