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喉嚨裡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哢嚓。”
極其細微的一聲脆響。
黑色的錄音筆硬殼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沈硯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到幾乎要撐破皮膚。
指骨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駭人的青白。
“老爺子當年不僅凍結了她的賬戶。”霍辭靠著牆，聲音乾澀得發啞，
“那場車禍，也是他安排人做的。他要徹底毀了她，讓她永遠沒有底氣再回到你身邊。”
沈硯卿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得滴血。
眼底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純粹的、令人膽寒的殺意。
站在幾步外的周明，後背猛地撞上了牆壁。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雙腿控製不住地發軟。
跟在沈硯卿身邊這麼多年，他見過沈總發火，見過沈總拿槍指著對家的頭。
但他從來沒見過沈硯卿現在的樣子。
那是一種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瘋狂。
“周明。”
沈硯卿開口，嗓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在、在。”周明連忙站直身子。
“通知暗網的人。”沈硯卿盯著走廊儘頭的虛空，一字一頓，“封鎖沈家老宅。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周明咽了口唾沫：“沈總，老爺子那邊……”
“去辦。”
隻有兩個字。
周明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他知道，沈家，真的要變天了。這位活閻王，這次是要連沈家的根都一起拔了。
沈硯卿沒有再看霍辭一眼。
他轉過身。
“啪。”
手裡的錄音筆徹底碎成了幾塊塑料殘渣，掉在大理石地麵上。
他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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