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相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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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拆線的日子。
病房裡很暗。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實，隻有心電監護儀的屏幕泛著微弱的藍光。
阮凝側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勻。
沈硯卿坐在床邊。
他依舊穿著那身純黑色的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更深了些。
這幾天，她乖得不可思議。
每天喝藥、換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她越乖，他心裡的恐慌就越重。
等她拆了線，看見他這副熬紅了眼的樣子，看見這間困住她的病房，她還會像現在這樣軟軟地叫他先生嗎？
沈硯卿伸手，指腹輕輕貼著她的臉頰。
如果她敢跑。
沈硯卿眼底劃過一抹陰鷙，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紫檀佛珠。
門外傳來兩下極輕的叩門聲。
沈硯卿動作一頓。他收回手，把阮凝露在外麵的手塞回被子裡，掖好被角，起身拉開病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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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燈光有些刺眼。
周明站在幾步外，手裡拿著一份加急文件，神色局促。
霍辭靠在對麵的牆上，深灰色的風衣領口立著，擋不住滿身的寒氣。
他手裡夾著根沒點燃的煙，腳邊已經落了幾個揉成團的煙盒錫紙。
聽到開門聲，霍辭抬起頭。
“出來。”霍辭聲音很低，透著一股沙啞。
“沈總，歐洲那邊的後續……”周明剛開口。
“你先閉嘴。”霍辭打斷了他。
霍辭站直身子，視線越過沈硯卿的肩膀，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
“明天拆線？”他問。
“與你無關。”沈硯卿語氣冷淡，隨手帶上房門，把病房裡的安靜隔絕在身後。
“你打算一直這麼把她關著？”霍辭盯著他，
“等她眼睛好了，你用什麼理由留她？用謝家的事威脅她，還是用你那套見不得光的手段逼她？”
沈硯卿眼皮都沒抬。
“霍辭，這是我的家事。”他嗓音裡透著警告。
“家事？”霍辭冷笑了一聲。
他把手裡的半截煙折斷，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手伸進風衣口袋，摸出了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我查了整整一個月。”霍辭把錄音筆遞過去，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硯卿沒接。
“你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給我聽這個？”
“當年她拿走的那五百萬，根本沒進她的私人賬戶。”霍辭不管他的態度，直接把話砸了過去。
沈硯卿撥動佛珠的拇指，停住了。
“你說什麼？”
“那筆錢，進了你當年那個瀕臨破產的海外殼公司。”
霍辭把錄音筆強行塞進沈硯卿手裡，“她用自己的名義，替你填了那個致命的資金窟窿。
而這筆錢的代價，是她被沈家老爺子逼著出國，永遠不能再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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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安靜得隻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微弱風聲。
沈硯卿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黑色金屬。
他拇指按下播放鍵。
刺耳的電流聲過後，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的聲音傳了出來。
“五百萬，買你離開我孫子。”老爺子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
沈硯卿下頜線繃緊。
接著，是那道熟悉的、微微發顫的女聲。
“我可以走。但那筆錢，必須直接打進硯卿的海外賬戶。他現在的資金鏈斷了，沒有這筆錢，他會坐牢的。”
那是三年前的阮凝。
沒有驕縱，沒有任性，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哀求。
沈硯卿捏著錄音筆的手指開始發抖。
三年前那個雨夜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撞進腦海。
他站在阮家門外，全身濕透。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模糊了視線。
她隔著鐵門，聲音比冬夜的雨還要冷：“沈硯卿，你現在給不了我想要的，我們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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