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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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清這一去，時間不長，但大廳裡每一秒都在熬。
王秀蘭鐵青著臉坐在主桌旁，手指攥著筷子，指節發白。
幾個跟她相熟的老姐妹湊過來想問怎麼回事，她隻是搖頭，眼睛一直往洗手間的方向瞟。她心裡已經想好了——等老周回來，她得當著賓客的麵好好說道說道這個年輕人。不懂禮數也就罷了，還敢在壽宴上動手，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洪律光靠在椅背上，嘴角壓著那抹笑，時不時端起茶杯喝一口，姿態從容得像是等著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好戲。他的手肘撐在桌沿上，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胸前，不急不躁地等著。
賓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大聲說話。有人低頭吃菜，有人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但話題明顯都不在菜上。這種壽宴上的意外，比敬酒時的客套話有意思多了。
陳起坐在旁邊桌，麵前的菜沒怎麼動。旁邊坐著的幾個周正清的老部下偶爾瞥他一眼，那眼神裡有好奇也有不以為然——一個空手來、還動手打人的年輕人，在他們眼裡就是來砸場子的。
唐韻是整個大廳裡最放鬆的人。她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端著茶杯，不急不躁地喝著。她公公去的時間越長，她嘴角那抹笑就越深。
兩分鐘，三分鐘。
然後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腳步又急又快，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勁。
周正清出現在大廳門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那不是生氣，也不是尷尬，而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震驚和狂喜的神色。他的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睛裡全是光，手裡攥著什麼東西，腳步又快又穩地朝主桌走來。
王秀蘭站了起來，開口問：“老周你沒事吧？”
周正清沒看她，目光直直地越過人群，落在旁邊桌的陳起身上。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繞過主桌，直接走到旁邊桌，一把抓住陳起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小陳！你那一拳——我的腎結石排出來了！”
大廳裡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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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掉在桌上的聲音，茶杯擱在桌麵的聲音，還有幾個人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秀蘭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嘴巴張著，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洪律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兩隻手還交疊擱在胸前，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
周正清把那幾顆東西亮出來。一個小塑料袋裡裝著十來顆米粒大小的淡黃色結石，他舉到眾人麵前：“你們看，這就是我剛才排出來的碎石！”
有個懂點醫學常識的賓客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了一聲：“還真是腎結石！”
周正清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轉向陳起，手還攥著他的胳膊不放：“小陳，我這腎結石好幾年了。平時不怎麼疼，就是偶爾腰酸，但片子拍出來結石挺大，縣醫院讓我做微創手術，我一直不敢動刀，怕傷身體。你這一拳下去，不疼不癢的，結石就出來了！”
陳起笑了笑，語氣平淡：“伯父平時腰酸是因為結石堵了腎區的經絡，氣血不通。我剛才那一拳用的祖傳手法，剛好把結石震碎了，順著尿道排出來就行。以後注意飲食，不會再複發。”
周正清連連點頭：“好！好！祖傳的好！”
他轉過身，當著滿堂賓客的麵，拉了拉陳起的胳膊：“小陳，走，坐主桌。你坐那邊像什麼話？”
他說著，親自把陳起從旁邊桌領到主桌前，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來，坐這兒。”
王秀蘭這才回過神來。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先是震驚，然後是尷尬，最後堆起笑快步走過來，也伸手去拉陳起：“小陳，剛才阿姨……唉，你別往心裡去。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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