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那套軍服。
“弱國無外交。”
“這句話難聽，但現實。”
“你在這裡把軍服撕了，德國人最多記你一個情緒失控。”
“日本人聽見，笑兩聲。”
“然後呢？”
周衛國握緊拳頭。
陳默繼續道：“尊嚴不是靠嗓門喊出來的。”
“是靠槍，靠炮，靠訓練出來的軍隊，靠戰場上打出來的結果。”
“在那之前，火氣沒用。”
他拿起軍帽，往床頭一放。
“穿它。”
“學它。”
“學完以後，回去打穿它教出來的敵人。”
屋裡沒人說話。
周衛國站了很久，彎腰把床上的德軍製服撿起來。
他拍掉衣服上的灰。
“等著瞧。”
“早晚有一天，咱們不用躲躲藏藏。”
“堂堂正正穿中國軍裝，站在世界任何軍校裡。”
陳默點頭。
“這話記住。”
“以後別光用嘴。”
晚上。
周衛國換好衣服，沒睡。
他推開陳默的床架。
“去圖書館看看？”
陳默睜開眼。
“第一天就這麼卷？”
“我睡不著。”
“行。”
兩人出了宿舍樓。
圖書館在主樓後方，燈開得很亮。
裡麵人不多。
書架很高。
桌上鋪著綠色台布。
周衛國一進門就去找軍事理論區。
陳默隨手抽了一本書。
沒翻兩頁，目光就停在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亞洲麵孔。
黑發。
軍校製服。
身形不高，但坐得很直。
陳默在名單照片裡見過這張臉。
竹下俊。
對方抬頭看了過來。
他合上書，用英語開口。
“您好。”
“你們來自哪裡？”
“很高興能遇到你們。”
陳默聽懂了。
但英語口語卡殼。
於是他直接用德語回了一句。
“我很高興。”
“但你不一定。”
那人愣了一下。
周衛國拿著書走過來，用英語接話。
“我們來自中國。”
對方眼神變了變，隨即換了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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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中國軍人。”
他說著，主動伸手。
周衛國出於禮貌握了一下。
“我叫竹下俊，來自日本京都。”
周衛國瞬間把手抽回來，在褲子上蹭了蹭。
竹下俊：“……”
陳默嘴角抽了一下，用德語說道：“用德語吧，我英語不好。”
周衛國轉頭看他，直接用中文。
“你會德語，不會英語？”
陳默臉色變黑。
“我會德語和日語。”
“英語不行。”
周衛國沉默兩秒。
“你這學得挺偏。”
陳默冷冷道：“技能樹點歪了，不行？”
兩人說中文，直接把竹下俊晾在一邊。
竹下俊聽得懂，也看得出氣氛不對。
他重新用中文開口。
“我知道你們為何仇視日本人。”
“對此，我表示遺憾。”
陳默轉頭看他。
“遺憾？”
竹下俊點頭。
“軍人之間，應該尊重彼此。”
“國家之間的錯誤，不應全部落在個人身上。”
陳默看著他。
“你們日本人做錯事，不是應該切腹謝罪麼？”
圖書館裡一靜。
周衛國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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