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德國軍裝？先穿著，早晚讓他們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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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天很冷。
火車停靠站台。
車門一開，白霧從車廂裡滾出來。
二十名中國學員下車，軍靴踩在石板上，聲音不算齊，卻都站得筆直。
他們身上穿的是中國軍裝。
一路從南京到上海，再坐船過海，轉車入境。
衣服早被風塵磨了一層灰。
但沒人低頭。
站台外，一隊德國軍官已經等在那裡。
為首的男人三十多歲，身材很直，軍帽壓得規矩。
他走上前，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開口。
“你們好。”
“我是威廉少校。”
“代表柏林軍事學院，歡迎各位遠道而來。”
他停頓片刻，重新咬了一遍字。
“你們是本院第一批中國留學生。”
“未來兩年，由我全權負責諸位在校的學習、生活與一切聯絡事務。”
“希望各位能在這裡學有所成，度過一段安穩的求學時光。”
隊伍裡，有人差點沒繃住。
威廉的中文字正腔不圓，但態度很認真。
陳默向前一步，立正敬禮。
“少校閣下。”
“我代表全體赴德留學學員，對學院的接待，致以誠摯謝意。”
威廉抬手回禮。
他沒完全聽明白。
但禮節沒錯。
威廉指向後方幾輛軍用卡車。
“一路舟車勞頓，大家辛苦了。”
“請先前往宿舍安頓。”
柏林軍事學院很大。
紅磚樓，灰色操場，鐵門邊站著持槍衛兵。
校區裡偶爾有德國學員經過，目光會在中國學員身上停一停。
有人好奇。
有人平靜。
也有人皺眉。
周衛國把這些眼神都收進眼底，臉色越來越沉。
陳默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出國第一天就要炸毛。
挺好。
精神狀態很黃埔。
宿舍樓在校區東側。
威廉少校親自帶路，挨個指引床位。
走到四人宿舍門口時，他停住。
屋裡四張床，床鋪整理得很平。
每張床上，都放著一整套德國學院製式軍服。
軍裝，皮帶，軍靴，帽子，一樣不缺。
威廉指著床上的衣服。
“每張床位都備好了學院製式軍服。”
“請各位今後統一更換。”
“在校區內，學院希望諸位不要公開身著本國軍裝。”
“各位原有軍裝，可以自行妥善保管。”
屋裡安靜了一下。
周衛國拿起那套德軍製服，手指收緊。
“這是給我們所有人的？”
威廉點頭。
“是。”
周衛國看著他，聲音沉了下來。
“我想知道，為什麼不能穿我們自己的軍服？”
威廉臉上多了幾分為難。
他看了一眼門外，又看回屋內。
“實在抱歉。”
“這是校方統一安排。”
“出於當下複雜的國際政治、外交考量，學院不希望其他國家學員和軍方，知道有國民軍官在此進修。”
周衛國把軍服往床上一扔。
“簡單說，就是德國不敢公開接納中國軍人，怕得罪日本人，是嗎？”
威廉沒有立刻回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數息後，他開口。
“我不便深究高層決策。”
“我隻能轉達校方要求。”
“但我由衷希望，你們能刻苦訓練，為你們的祖國爭光。”
“諸位早些休息。”
“有任何需求，隨時可以找我。”
他說完，抬手敬禮，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
屋裡壓著一股火。
方勝利先罵了一句。
“他娘的，來學本事，還得先把自己軍裝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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