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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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的暖閣就在正屋外間。
地方不算大，但足夠暖和。地龍燒得足，角落裡還擺著一隻小銅爐，爐中香氣淡淡的，不像西北小院常用的安神香，這香更清淡一些，混著一點沉水香的尾韻。
裴時安被長隨領進去時，腳步還有些發飄。他方才在書房裡哭過一場，眼睛這會兒還是紅的，等到了門口，還覺得不太真實：“我……真的睡這裡嗎？”
長隨低頭笑，回答道：“是王爺親口吩咐的，世子今晚便安心歇在這兒。”
裴時安點了點頭，跟著走進去，目光忍不住在屋裡慢慢轉了一圈。
暖閣的擺設和西北小院自然不一樣。帳子顏色淡青裡壓著一點墨紋，連被褥都比西北小院那邊厚實。案上放著一盞小燈，一隻白瓷盞裡還溫著熱水，看樣子是特意給他預備的。
裴時安看見那盞熱水，便又想起方才書房裡那碗棗湯來，眼睛不由得彎了彎。
青杏也被臨時叫來了。她來得急，身上還帶著外頭的涼氣，一進門便先看自家世子的臉色。見孩子雖受了驚，可人好端端地站著，總算鬆了口氣。
“世子。”
裴時安看見她，立刻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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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姐姐。”
青杏鼻尖一酸，卻又不敢在主院失了分寸，隻趕緊應了一聲，上前替他把鬥篷解下來，又摸了摸他的手。還是溫熱的，還好沒凍著。
“奴婢給您帶了換洗衣裳。”她柔聲道，“周府醫先前留在小院的藥油也帶了一小瓶來，若夜裡膝上不舒服，奴婢再給您揉一揉。”
裴時安點點頭，一邊讓青杏替自己換衣裳，一邊忍不住往內室那邊看了一眼。門簾垂著，裡頭安安靜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青杏見他這樣，放輕了動作，邊替他整理衣襟邊小聲道：“世子今晚好好睡，旁的什麼都別想。”
“我知道的。”裴時安點頭。
等洗漱妥當，青杏替他把被角掖好，長隨便過來說王爺還有事在書房，夜裡若有什麼不妥，隻管叫人。裴時安忙點頭，應得格外認真，像生怕給人添麻煩似的。
可等屋裡慢慢靜下來，他躺在這張陌生的榻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外頭偶爾有極輕的腳步聲過去，想來是主院守夜的侍從。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明明都是很輕的聲音，不知為何落在今夜卻顯得格外清楚。
裴時安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點鼻尖。
過了很久，他才輕輕叫了一聲：
“零號。”
【在。】
“我睡不著。”
【係統已檢測到。】
“這裡離父王好近呀。”
【是。】
裴時安便沒再說話。
外頭書房那邊，裴硯廷還未歇。
後園的護衛已經換了兩撥，盯到現在，卻連隻耗子都沒等來。那枚黑玉閒章也仍在原來的石縫邊放著，風吹了一夜，卻始終無人來取。
白日裡送來的折子還攤在桌上，裴硯廷看了兩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最後索性合上，聽著跟前的護衛回話。
“後園四周都盯住了，連假山後頭和角門那邊都加了人。到目前為止，無人靠近。”
裴硯廷臉色很沉。
“書房那邊呢？”
“查過了。王爺案頭和匣內的東西，除了那枚黑玉閒章，再沒少別的。”
“西北小院周圍呢？”
“也沒查出什麼異樣。近幾日出入的人都過了一遍，沒發現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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