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數字穩穩地停在四度和百分之八十五。
“我明白。”
傍晚，牧場院子裡的風停了。
白楊樹的葉子不再嘩嘩響，草灘上的羊群被趕回了圈，遠處黃河的水聲隱隱約約傳過來，像一條很寬很慢的河在呼吸。
天空從灰藍變成了深藍，又變成了墨藍，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
周遠在院子中央架起了烤爐。
炭火在烤槽裡燒得通紅，果木的甜香被河朔的夜風吹散，飄出去很遠，混進了草灘上堿草和沙蔥的乾燥氣息裡。
處理好的全羊穿在烤架上，周遠轉動搖柄，烤架緩緩旋轉。
羊皮在火舌的舔舐下漸漸收緊，顏色從粉白變成淺金，又從淺金變成深琥珀色。
油脂從皮下滲出來，滴在炭火上，刺啦一聲冒起一小股白煙，香味瞬間炸開。
馬千裡坐在院子裡的條凳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他沒說話，隻是盯著烤架上緩緩旋轉的全羊。
老韓靠在羊圈圍欄上，手裡的煙忘了抽，煙灰積了老長一截自己斷了。
磚房裡幾個工人也走了出來，站在牆根下，誰也沒出聲。
他們都是跟羊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烤全羊見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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