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第一次用係統做柴火雞那天，手抖得差點把薑片切飛了。
父親吃完那盆雞，沉默了很久，說了句：“手藝有了，客人在哪？”
父親說得對，那時候他隻有一道菜和一個冷清得連狗都不來的院子。
他從零開始，自己拍視頻發到網上，老釣頭來之前他每天盯著後台，瀏覽量永遠是個位數。
後來老釣頭來了，然後一個接一個的人來了，好的壞的，誇的罵的，有人吃完哭著打電話說太好吃了，也有人半夜翻他垃圾桶想找他的把柄。
他挺過來了。
衛生局的檢測報告貼在院門口，警方的通報轉遍了全網，那些罵他的人自己刪了評論，那些退過的預訂又一個個加回來了。
後來馬千裡被他的烤全羊征服，趙培元被他的羊肉湯打動，棠城那幫廚師從氣勢洶洶來踢館變成爭著搶著要教他做菜。
他把這些人都變成了朋友，變成了能坐在一起喝湯交流手藝的人。
這是他以前在城裡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在城裡工作三年，他跟同事之間的關係止於工位和會議室，離職那天連個道別的人都沒有。
現在他有一幫從棠城翻山越嶺來的同行，有一個把他當親侄子一樣護著的老村長，有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站出來替他說話的村民。
從一無所有到現在，他靠的不僅僅是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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