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棠城主廚的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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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結束後，趙培元專門請周遠吃飯。
不是什麼高檔酒樓，就在酒店旁邊一條老街上的小館子，趙培元說這家店開了三十多年，老板是他以前在棠城國營飯店的師兄弟。
店麵不大，六張桌子，牆上貼著的菜單還是手寫的，塑料封皮磨得發亮，角落裡擺著一台老式電視機，正放著新聞聯播，聲音調得很低，像一層薄薄的背景音。
老板親自下廚，端上來的全是棠城本地家常菜，趙培元點了四菜一湯，又從包裡掏出一瓶存了好些年的老酒，瓶身上貼著手寫的標簽，字跡潦草但力道十足。
“小周，今天你又幫我長臉了。”趙培元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周遠麵前，杯底在桌麵上磕出一聲輕響，“我推薦的人贏了新生代比賽，同行們都高看我一眼。山城頤園那小子平時眼高於頂，今天站在後排臉色都變了。何老叫你坐前排的時候，我旁邊幾個老家夥全在問我‘你從哪挖來的這人’，我說不是我挖的，是他自己厲害。我得謝謝你。”
周遠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他不怎麼喝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嗓子滑下去，嗆得他眯了一下眼。
趙培元哈哈大笑，笑聲在小小的店堂裡回蕩，旁邊桌的客人扭頭看了一眼。
他自己仰頭乾了一杯，又倒滿。
“還有何老懟我那幾句，你別看我在後排臉都紅了，其實心裡高興得很。何老這麼多年從來不誇人，他說你比我當年強，那是在替你撐場子。你往後在圈子裡走，有他這句話，比你拿一百個冠軍都管用。”
酒過三巡，趙培元放下筷子，表情正經了些。
他端起酒杯，沒有喝，隻是轉著杯子，看著杯裡的酒液一圈一圈晃蕩。
“我父親是江城人，今年八十大壽。”他把酒杯擱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老爺子這幾年胃口不好，吃什麼都沒滋味。他以前是個好吃的人，年輕時候經常在江城的館子裡轉悠，哪家出了新菜都去嘗一口。後來年紀大了，牙不好，胃也不好，山珍海味端到他麵前他看一眼就放下，說吃不下了。但他就念叨一樣東西，以前老江城宴席上吃的傳統八大碗。他說那才是正宗的江城味道，逢年過節紅白喜事都少不了，八道菜端上來，整條街都能聞到香味。”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說。
“但現在市麵上沒人做了。現在的年輕人不愛吃這些老菜，嫌土，說不如火鍋燒烤來得熱鬨。我好歹也是棠城主廚，可我一個人也湊不齊一桌。八大碗有自己的路子，粉蒸肉的米粉要自己炒自己碾，扣肉要炸皮起泡再蒸到軟爛，會炒幾個菜可端不上桌。我之前試著做過幾道，做出來的味道不對，老爺子嘗了一口，搖了搖頭，說沒那個味兒。”
他歎了口氣，把酒杯放在桌上，抬起眼睛看著周遠，目光裡的酒意忽然散去了一些，多了一層鄭重的意味。
“還有你爺爺的特色羊肉湯。我父親年輕時候喝過一次，是你爺爺親自動手熬的。那碗湯他念叨了好多年，每次提起周雲山，第一句話都是‘那碗湯’。他說整個江城，就那一碗湯他服。這麼多年，我開了羊肉湯館子，當了棠城主廚，什麼湯都熬過，可就是沒熬出他說的那個味道。後來我明白了，是我的手藝沒那個味兒。”
周遠放下酒杯，安靜地聽著。
小館子裡電視已經播完了新聞聯播，換成了天氣預報，背景音樂輕柔地響著，像一層薄薄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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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你那裡預訂兩桌壽宴。”趙培元說，“把老爺子請到周家山莊來，讓他再嘗一次當年周雲山的手藝。你做的羊肉湯我喝過了，確實有我父親說的那個意思。八大碗你雖然沒做過，但你的底子擺在這裡，學東西的速度我親眼見過。你學會八大碗，備上羊肉湯，兩樣擱在一起，也算是我儘了一回孝心。”
話音剛落，周遠眼前彈出一道光。
淡藍色的係統界麵在小飯館昏黃的燈光下無聲展開，光屏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往外跳。
【支線任務：為趙培元父親籌辦傳統壽宴，開啟廚藝定向提升模式，學習八大碗可事半功倍。】
【要求：獨立完成傳統八大碗，粉蒸肉、紅燒蹄髈、扣肉、酥肉、糯米丸子、清燉雞、紅燒魚、八寶飯。滿意度不低於90%。】
【獎勵：菜品升級卡×2。】
【注：傳統八大碗是江城宴席文化的根基，掌握此技能將為後續發展奠定基礎。】
周遠盯著光屏上的八道菜名看了好一會兒。
粉蒸肉、紅燒蹄髈、扣肉、酥肉、糯米丸子、清燉雞、紅燒魚、八寶飯，他隻言片語裡聽說過這些名字，但從沒見過完整的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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